江雪轶又安抚了顾伯几句,便留下他好生休息。
古人六十古来稀,可现代人六十才刚退休脱离打工人队伍呢。她看顾伯年纪才五十上下,必定是眼睛有问题,去了果然如此。
夜里,江雪轶回到自己房中,一边摆弄着那块沉香,一边思索着那首打油诗。
她对着油灯又细看了几遍,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人和龙二字皆有两道浅浅的划痕,斜向下方。
横着念不对,那么斜着念呢?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猜想,提笔将整首诗抄在纸上。
“人鲛月有,明温海如,玉阙南郊,暖宫交地,九楚游龙。”她嘀咕着念了几遍,不管从何处断字,都不通顺。
罢了,她实在想不通,便吹了灯,闭眼倒在床上。
刚拉上锦被,就听得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丝丝细雨飘进来,随风潜入,凉意入骨,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关窗,只得摸黑走过去。
窗外雨落成线,打得蕉叶摇曳,她没心思看什么雨打芭蕉,冻得搓了搓双手,呵出白气,伸手正要关上窗子,忽然听得蕉叶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心里不由得一紧。
她这厢房后墙外是偏僻的小街,难不成有人□□进来偷窃?不对啊,她特意吩咐外墙砌得很高,怎会有人能翻进来?
她还未想清楚,那道身影突然蹿了过来,惊得她猛然后退一步,连忙就要拉紧窗户。
“是我……”
伴着微弱的声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硬生生夹在窗格间,挡住了缝隙。手指上水迹滑落,打湿了窗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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