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敢问,毕竟对面是官,她是民,换句话说,就是陆哲要在这儿住上一年半载的,她也只能忍,不然他记仇日后随便找个理由办了宝华堂怎么办?
说来说去,就不该那天心软救了他。可若不是因为当初救了他,又怎么来的八千两?
江雪轶就这样纠结着,纠结着,转眼就到了年关。
除夕夜这天,她终于忍不住对霸占她的床大半个月的人发出了底层人民的呐喊。
“除夕了,你……你不回去守岁么?”
她在心底嘶喊,总要回去和自己爹娘兄弟姐妹一起过年吧!
熟料陆哲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受了伤,出发前不能叫人再发现我的踪迹,不然路上危险。”
“那将军府里的人不会发现你不见了么?”江雪轶咬牙,耐着性子又问道。
“我出来办事时,常常一月半载了无音讯,他们习以为常了。”
他捧着一卷书,倚在她的绣花靠枕上,青丝散落,与平日里端庄的模样相差甚大,带了几分慵懒。
江雪轶叹了口气,将一碗汤药放在桌上,“我要出去和大家守岁,大人先休息罢。”
“你们守岁都做些什么?”陆哲蓦然抬起眼皮,清冷的面庞上瞧不出什么情绪。
“还能是什么,剪窗花啊,贴春联啊,放鞭炮啊,大家一起唠嗑啊。”她没精打采地托着下巴,一只手拿起瓷勺缓缓搅动冒着热气的汤药。
“怎么,大人没有守岁过?”她忽然停了下来,觉得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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