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也不管翡玉怎么想,三步并作两步回房去了。
翡玉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姑娘绝对瞒着什么,这大半个月都不让她进房门,还特意叮嘱她不许和任何人说,她便是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还好院子里这一群大老爷们心思粗糙也从不进内院,不然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哎,还能怎么办,谁让她家姑娘是天上地下最好的人,只能宠着呗。
她嘀咕了几句,将众人一一拍醒,一群人闹哄哄地去外面守岁了。
屋里,江雪轶正坐在桌边,拿着一片红纸剪窗花。
她不会剪窗花,还是昨日和翡玉现学的,半天也只剪出几朵梅花来。她越剪越烦,干脆丢下剪子,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陆哲听到声音,微微侧眸,“怎么不剪了?”
江雪轶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看大人终日呆坐着对身子不好,让给大人剪了。”
他果真下床来,拿过剪子,坐在桌边有板有眼地开始剪起窗花来,手中窗花不停上下旋转,鱼虫鸟兽、花草树木无一不信手剪出。
江雪轶捏起一片细细端详,不免感叹,“大人真是武能上沙场,文能绣女红,我可是望尘莫及。”
“大约和用剑一样,刀法需快、狠、准。”陆哲放下剪子,似在回忆什么。
“在边疆,前线战事吃紧的时候,没什么守不守岁。不过送菜的大娘总喜欢教我们剪窗花,说她儿子的手灵巧得很,从小就替她剪这个。”
“你怎么会愿意跟送菜的大娘学这个?”江雪轶想了想陆哲笨手笨脚地学剪窗花的样子,有点好笑。
陆哲沉默不语,垂眸看着一桌子红彤彤的窗花,半晌后才缓缓开口,“……她的儿子死在了沙场上,那时候我们每年除夕都去看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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