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轶怔怔地看着他，从那凌厉的下颌线到柔和的眉眼，已经不是初见时冷颜的模样，连说话都带上几分温软，不似那时候硬邦邦冷冰冰的。
她突然笑起来，自嘲地说：“大人是想去我家提亲？不知大人是要纳我为妾呢，还是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地娶进将军府？”
陆哲猛地抬头，看着她晶亮透澈的眸子，目光灼灼，“自然是要明媒正娶。”
江雪轶沉默了，她掂量着该如何说下去。
便是个石头人也知道陆哲对她的心思是真的，并非一时起意。要说她没有动摇过是假的，但她更明白古代女子嫁入高门大户的委屈。
退一万步说，即便抛去门第之差，她也无法忍受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而陆哲是将军府嫡子，圣上身边的宠臣，将来纳妾在所难免，哪怕他不愿意，权高位重的公公和身份显贵的婆婆又怎会让他如愿？
毕竟，他曾经连自己婚事的主导权都拿不下。
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若就此说开，也好给他些缓和的时间，更是为了给自己缓和的时间，等回了京城一大堆生意上的事情等着她，她不想在儿女情长上再浪费精力。
先前她也曾沉溺在他给的点点糖分里，做着小女儿的春梦，不敢直面这份心思。但她如今已经想明白了，即使她可以自欺欺人，陆哲却耽搁不起了。
江雪轶重重叹了口气，心下一横，索性将话说开了。
“大人，你应当知晓，我与你门不当户不对，明媒正娶是断然不可能的。”
陆哲握着她的手一紧，将她的手笼在手心里，却没有抬头看她，垂眸道：“我并不在意门第之差。”
江雪轶忽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他浑身一滞，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心中翻涌起浓烈情意，可听着她接下来说的话，他滚烫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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