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轶已猜到了她的身份,但她也不想就此多说什么,只是脸上还挂着笑,眼底却是冰凉一片。
“这位姑娘,若是来选宝华堂的簪子,与我这般拉家常也不会有折扣,若不是来买簪子,我也会赔偿你的脚伤,姑娘实在不必寻些奇怪的话头。”
她手指掐入了掌心,却还是得好好应付着。
只因眼前这女子她得罪不起,比陆哲还得罪不起。
面纱女子只是用含水一般的双眸看着她,声音依然是又轻又软的,“东家果真没那个心思?”
“我不懂茶道,只因京城的贵人们喜好这一口,便拿来招待客人。我亦不懂香道,不过是曾与贵人行了些方便,贵人感念赠予了一盒香料。”
“我不过是个做生意的,所有的客人都得客客气气地招呼着,便是今日来个不讲道理的,我也会好生招待。贵人们皆是高门,若攀高门能让生意好些,京中商铺又有哪个不愿攀高门呢?如此还得多谢贵人们让我攀上,才让宝华堂有了立足之地。”
她不卑不亢地说完,仍然笑着看向那女子,只是眼神中带了些霜意。
面纱女子压根没想到她这一番说辞,瞪大了眸子,咬唇道:“你攀高门还有理了?”
江雪轶上前忽然拔掉了她脑袋上的沉香木簪子,那女子神色一惊,还未说话,就听到江雪轶音色凉凉地开口了。
“我不偷不抢,守礼遵法,为何不能有理?这满堂金玉首饰能卖给谁,自然是高门大户。如此说来,做珠宝生意的不攀高门似乎还有些不对劲呢,你说是吗?”
江雪轶掂量着手里的沉香木簪子,放回盒子里,侧眸对她笑道:“我看姑娘心气儿不大适合沉香木,沉香木最讲究一个沉字,我还是为姑娘再挑选些别的首饰吧。”
那面纱女子霍的站了起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捏软柿子却是捏了个石头。
“你怎能这般不知廉耻!”她眼中晃着盈盈水波,好像江雪轶做了什么格外对不住她的事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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