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却猛然抬头,眸中满是戾气,“江轲他逍遥自在,快活地过了一辈子,有没有想过别人是怎么过的?但凡他想过一次,也不会这般狠心。”
他冷笑了一声,“不能怪我,都是因为你没投个好胎。江轲没心,我就让他没后!”
江雪轶看着那面眼熟的龙凤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不由得更害怕起来,他果然就是温海如!
她紧盯着那面龙凤镜,不去看他的眼睛,指尖弯曲戳得手心生疼,好让自己能稳住心绪,这才开口道:“我祖父是为了她好,他们隔着天堑,是不会有结果的,不然他们两个人都得死,是你疯了……”
温海如闻言大笑起来,笑容愈加扭曲,“哈哈哈,我疯了?没错,任何人经历了那样的一天都会彻底疯掉的!”
“我以为江轲走了,她就会死心了,我每日都变着法子想让让她多笑几次。日复一日,什么花样都想遍了,可她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他一边笑一边说话,令人毛骨悚然,却突然话锋一转,“原本我已经说动了她,我们要一起回到滇南去,去我的家乡,在那里修一座别院,她还答应去求老皇帝。”
温海如停顿了片刻,声音变得又尖又细,“但是就在那日,她跳下去了!”
他似乎是回想起痛苦的一幕,喘着气停了下来。好一会儿他才平复过来,眼神逐渐凝重,又耐人寻味地看了她一眼,舔舔嘴唇,嘴角勾勒出几分恶意,“你知道她跳下去之前说了什么吗?”
“她叫我的名字,叫了很多声,可她每一声后面都要加一句,江轲他还好吗?”温海如又开始笑起来,笑得愈发癫狂,有些病态,“是不是很可笑,她到死都念着这个名字,可那个人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过,从来没有!”
江雪轶脑中嗡嗡作响,纵然她早有心理准备祖父江轲和明珠公主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听到温海如直白地喊了出来,仍然免不了心神激荡。
“……先帝怎么可能放她走,她是骗你的……”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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