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与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大同府的灾情很严重,却没想到大同府的灾情已经严重到影响了府衙办公。冲击府衙在这个时代可是重罪,等同于‘造反’。王牧野说他们‘造反’那可是一点都没说错了。
‘造反’可是能影响到熙朝国本的事情,饶是李南与见多识广,这酒也被吓醒了一半。赶忙问王牧野:“哥哥说的可是真的?那逸王可是我熙朝的常胜将军,有常胜将军在,那些个刁民怎么敢造反的?”
王牧野这会儿酒上头了,说话就一点也没了忌讳。他把对逸王的不满一股脑的都喷了出来:“呸,狗屁的常胜将军,他拿着我大熙朝的精锐之师对付一群来自草原的乌合之众,就那些个杂鱼还敢称‘王廷之师’,骗鬼去吧!那些来咱们大同府打家劫舍的北蛮人,就是些没了饭吃的草原杂碎,他杀几个杂碎就报到朝廷里说是‘王廷之师’,这是在骗朝廷的赏银呢。”
王牧野是五品偏将,知道的内幕消息是李南与现如今穷尽家产也难以打探到的。李南与见他说的起劲,赶忙又给他倒了杯酒。那王牧野被李南与灌的迷糊,见李南与又给他斟酒,他也不再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趴在桌子上便开始‘呜咽’,边哭还边道:“贤弟不知,我来的路上大同府的各个郡县早已是十室九空,受灾的百姓要么被流离失所的灾民裹挟而去,要么被草原上的杂碎一抢而空,好好的大同府哪里还有百姓的活路啊。”
李南与被王牧野的话震惊的张大了嘴,他知道古人最怕的就是天灾人祸,却不想这天灾人祸竟然可以如此可怕。十室九空,这个词他在现代的时候也就在历史课本上见过。
李南与怔愣在当场,心底大受震动,想着王牧野的哭声到底有几分是真?他既然心疼大同府的百姓为何不留住大同府,反而在这个时候告假回了仙乡镇。这说明什么呢?
李南与深吸一口气,辛安镇怕也不会是那安稳之地了。
“吆~吆~这话怎么说的呢?”一个女声从院子外传进来。
李南与的思路被打断,听声音便知是王家主母,他不再多想,赶紧站起身出门给王家主母行礼,笑道:“伯母怎的来了?可是南与打扰伯母休息了?”
王夫人见儿子胳膊肘杵在酒桌上,并未起身迎她,微不可见的皱了邹眉头。她做事向来不落人口舌,见此情景,笑着抓住李南与的手笑道:“我可听说你们哥俩在摔杯子呢?你哥哥贯来霸道,不是个懂事的,手底下又有点功夫,怕你吃亏,这不是赶紧过来看看,要是你哥哥敢欺负你,伯母帮你打他去。”
李南与笑道:“伯母最爱说笑了,我家哥哥可是个爽快人,又照顾我这个当弟弟的,我可不信伯母说的。”
顿了顿他又解释道:“刚刚我跟哥哥喝酒,许是声音大了些,叨扰了伯母休息,倒是我俩的不是,南与在这里给伯母赔个不是,还望伯母勿怪我俩鲁莽。我见了哥哥高兴,喝的有些个多了,正想着找人将哥哥送去屋里歇息呢。”
王夫人一愣,她深知儿子酒量,却不想先醉了的居然会是自家儿子。王夫人有些不信,便拉着李南与便往酒桌上去,边走还边道:“你哥俩能聊到一块去伯母便高兴,你哥哥酒量还不错,怎的今天就喝多了呢?”
李南与但笑不语。
王夫人拍了拍王牧野的肩膀,便眼瞧见王牧野趴在酒桌上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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