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如此,颜瑶汐产子还是危险重重,因为不足月,仅不足八月便破了羊水,就算下人手脚麻利,把人送入产房,接生嬷嬷也都就位,也至多是勉强来的及将羊水流出速度略作衰减,痛楚是一点没减轻,反而因为肚子里孩儿不断挣扎着要往外出而越发疼的剧烈。
颜瑶汐现在也不能走动,只能由力气大的云冬直接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身下垫着白布和足够柔软的棉被,只觉身下一股一股的液体不停往外流,全身逐渐冰凉,肚子里一阵子抽疼,让人忍不住憋着股气往下面行去,只想把腹中这捣乱的东西给挤出体外才好受。
作为被家人捧着长大的姑娘,出嫁后有丈夫哄着,颜瑶汐还真没受过什么大的伤痛,最多也就是习武的时候会累,但是宠闺女的颜广舟和曲氏以及曲家那么多舅舅舅母总是会出各种办法帮着小姑娘减轻肌肉极致锻炼后的难过与疲累,偶尔受伤也都抢着上药,送各种东西哄她,所以时至今日,颜瑶汐还从不知道,自己骨子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娇气的。
疼,特别的疼,而且还不是受伤那种只有皮肉疼,是感觉整个灵魂都要跟着剥离了一般。整个人头晕目眩,手脚冰凉,别的地方的感知都消失了一般,只有肚子里以及下面,那种撕裂了一般的疼痛真是让人想去死一死。
可是不行,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和顾延朝的孩子,他们期待了七个多月的孩子。颜瑶汐口中咬着一块柔软的棉巾,大口呼吸后努力把力气往下使,一张艳若桃花的脸憋得通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泪水本能的涌出来。
曲氏担忧女儿,又因为这女儿已外嫁,自己已是外人的缘故不能进入产房,只能担惊受怕的在房门外来回走动。顾延朝呆坐回廊之下,脑中不断回想起妻子满身鲜血躺在他怀中咽气的模样,双目越发鲜红。
“怎么回事?怎么没动静啊?”曲氏心疼女儿遭罪,等了一刻钟才想起居然没听到女儿的叫声,更加不安,直接推开进进出出的丫鬟,顾不得规矩直入其中。
原来是颜瑶汐怕外面的亲娘和丈夫担忧,痛的极致的时候抓起手边刚洗好拧干的棉巾塞进口中,把满心想惨叫的欲望压抑在口中,只余下用力时的“呜呜”声,因为声音不大,产房内又有产婆的声音和众多丫鬟忙碌的脚步声,竟让人以为颜瑶汐一点动静没有。
为了延缓羊水排出的速度导致胎儿在娘胎中窒息,生不下来,产婆在颜瑶汐臀下垫高三寸,尽管用力时还是会导致混合着血水的羊水流出,也好过初时那样夸张。
好在因为是三胎,且都不足月,胎儿较小,产婆细心的推拿之下不足半个时辰便将老大推了出来,交由桃春去清洗。过了一刻钟后,老二老三也相继出生,正好三个儿子,排成一排躺在小床中,皮肤红红的,最大的也不过手臂长短,瘦瘦小小,实在叫人心疼。
颜瑶汐心疼极了,强撑着身子看了好一会儿,但是体力消耗过多,没撑住,还是昏睡了过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生了三个小世子,盛王府有后了!”产婆欣喜若狂,即便生子和产婆没有直接关系,人也信她手艺,并有迷信之人会专挑接生男孩多的产婆,以蹭福气。不光如此,她帮着盛王妃平安生下三子,疼妻子的盛王赏钱会少?
产婆的心思顾延朝一点没接收到,他现在整个人都是呆愣的,一直见到岳母怀中抱着一婴儿出来,才恍恍惚惚的回了神,连忙问道:“岳母,汐儿呢?汐儿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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