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记得非常清楚,书中记载,三皇子顾延朝被誉为“京城第一美男子”,却因为性子被昌文帝宠坏了,毒舌桀骜,京中没几个没被他刺激过捅过刀的,而且直到大婚后也没接过差事,天天游手好闲,也就没几个人沾他的边。
现在呢?顺天府虽然不是什么好去处,却是管着京城百姓的嘴和京城舆论,和守卫京城的禁卫军关系非常亲近,他岳丈手里掌握着几十万大军,边疆还有两个儿子接管,据说皇帝还打算把京畿重任交给显义侯掌管,一跃成了四个皇子中权势排尖的。
好多事情和书里的都合不上,谭雅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选择,手里掐了一朵花一片一片的揪掉花瓣,因为不知所措,弄得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不住的流下来。
“妹妹,你怎么了?”谭恒因为之前皇帝舅舅发怒心里正忐忑呢,就看到妹妹开始皱眉,指甲狠狠掐着火红的牡丹花,花汁渗进指甲,把修建的漂亮的指甲尖染得淡红,多余的汁液顺着指尖滴落,却透着一股诡异。
“啊?”谭雅被惊醒,脸色白了一瞬,心跳加快,回头见是哥哥,勉强笑了一笑:“没事,我只是有些忐忑罢了。”
“忐忑?有什么好忐忑的?”
谭雅心里有些不耐烦,还不得不顺着哥哥的话,白皙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咱们这次回京,母亲所为何事哥哥不是不知,怎么还问我了?妹妹只是……不知将来所嫁何人,何等家世才能,性子如何,心里故有些忐忑不安,说起来也没什么的……”
谭恒这才想起,嘴边笑意温和可亲:“妹妹不用担忧的,不管是谁,母亲总要妹妹亲自相看过才算数,那是我们的亲生母亲,怎么可能不顾及我们的意愿呢?至于以后,哥哥会尽力办差,效忠皇帝舅舅,给妹妹和母亲做个靠山就是,妹妹放心就是。”
谭雅表现的很是信赖哥哥的样子,兄妹俩又聊了几句别的,见母亲出来后便一起出了宫。德荣长公主在京中有府邸,自是不愁没住处的。
等长公主一行人走远,谭雅之前站的地方不远处一个死角,一个衣角一闪而过。
年轻时风光过好一阵子的德荣长公主回京,接着就被盛王扇了耳光。这事在百姓中除了盛王处死了长公主府鞭挞无辜老夫妻,着实给盛王刷了一波好感度。在大部分贵族眼中也就是又多了个在头顶压着要小心讨好的大人物,重要性还真比不上德荣长公主择媳选婿来的重要。
长公主的儿子按规矩成年后是有爵位在身的,当今抠门,颁下的爵位一只手就数得过来,还偏偏都是保皇党,死犟死犟的轻易拉拢不到。而谭家是南边的百年书香世家,掌握着整个南方文人的笔杆子,德荣长公主的夫君是上一任家主,就算谭恒不能继任家主之位,也能借势,实在是个好女婿的人选。
而谭雅更是一样,有这样的家世,还有个深受太后宠爱,在皇上面前也能说的上话的母亲,本人也是要美貌有美貌,要才华有才华,就算嫁个皇子做王妃都行,等于说满京城的贵子都可以随便挑选。更何况,还有消息灵通的得知消息,太后接手了外孙和外孙女的婚事挑选,只要小两口看对了眼,太后就发下懿旨赐婚。
一时间,满京城只要是自觉自己有希望竞争一把的都给德荣长公主府去了帖子,邀请长公主殿下携带儿女来府上观景,谭雅是她母亲费了大力气教养的,自然礼仪谈吐都很是不凡,很快就在京城里传出了不小的才女名头。
几位皇子都有了王妃,又不可能让亲姑姑生的表妹给他们当侧妃,顾延朝是直接没想,他忙着给儿子换尿布,给自家王妃端茶倒水呢,诚王也没想,胡氏这胎有点危险,容妃和德荣长公主年轻时还有点龃龉,更不会往前凑。
有想法的是端王和康王,端王对卫氏还挺满意,再加上卫氏肚子里又有了动静,端王心里高兴,只是遗憾了一下下就放下了,康王就有那么点气不顺了。偏偏四个兄弟就他娶得这个最上不得台面,拿不出手,偏偏这时候姑母的女儿择婿他靠不上了,不然南方谭家怎么也比周家好的多了,那谭家在文人中的名气可是足可以和显义侯府在武将中的地位相提并论了的。
悔啊,真是悔不当初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