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恒落下一子,眼角余光瞥见妹妹还在打量自己的装扮,心里有了疑问:“妹妹,只是去表哥庄子上泡温泉而已,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仔细吧?”
谭雅美滋滋的欣赏自己的美色,见哥哥不通人情,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不关你的事,下你的棋去。”
谭恒把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好奇道:“自从咱们回京也有小半月了,母亲天天为你的亲事操心。妹妹,你跟哥说,你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哥回头和母亲商量,在京城给你寻摸个好的。”
谭雅便是性子再早熟,也还是个刚刚长成的小姑娘,被自己哥哥说的粉面如桃花一般红扑扑,好看的很:“哥哥说什么呢,这种事,当然是听母亲和外祖母的话呀,妹妹怎么做得了主。”
谭恒对这个唯一的同胞妹妹还是很宠的,伸手摸了摸谭雅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发髻,结果摸了一手头油。
……有点尴尬。
默默摸出手帕把手擦干净,谭恒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也无视了谭雅娇嗔的白眼,继续说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父亲不在了,我得把咱们这个家撑起来。你的亲事关乎你以后的人生,哥哥当然要仔细把关。说说看,是要有学问的?性子温柔或开朗的?还是要家世好的?以咱们家的条件,京城里的好儿郎不说全部吧,大部分咱们都挑得起,妹妹不用担心。”
谭雅抓的重点和谭恒不大一样,她只听后半句,意思是说京城最顶层的那部分她大概率没戏,也就是说,她做不成皇子妃。
这让她不能接受。
“什么叫大部分挑得起?那小部分呢?”谭雅气的脸颊一阵阵的发红,脑中不自觉的回忆起梦中里描写的风光,幻想着母仪天下的美好,这么一来,看自己亲哥哥就越发的气。
“你不是问我要找什么样的夫婿?好,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找皇子,还要找个注定能登基的皇子。我身后有谭家、母亲和太后的支持,就算他们现在有王妃,以后能做皇后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这!”谭恒自幼接受的是君子教育,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亲妹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怎么可以,且不说谁能登基大宝是皇上舅舅的意思,就算已经定下太子,你堂堂郡主,长公主亲女,居然去做侧妃?而且这也太得罪人了!”谭恒斥责了妹妹几句,脑中突然划过一个自己从没细想过的念头:“你该不会……是看中了盛王吧?”
谭雅哼了一声转身背对着兄长,没有反驳。
“你……你到底怎么想的啊?盛王是什么人,你没见过也该听说过吧?他什么时候给人过面子?而且盛王对盛王妃情深义重,你有什么本钱去插足这两位之间啊?”
“你不打击我你难受是吧?”谭雅被说的越来越气,红着眼眶咬着牙回了一句:“我就是要嫁进盛王府,谁让他好看,他得宠,他宠妻,我就是要把颜瑶汐得到的宠爱占为己有,等我进了盛王府,当了皇后,颜瑶汐和显义侯府就可以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了!”
谭恒皱着眉,正要骂醒妹妹,突然拉车的马一阵“唏律律”的惊叫,随即倒地不起。马车没了马,整个向前掀翻了出去。车里小几上的茶杯茶壶茶碗都一股脑跟着摔了出去,碎片掉了一地,谭恒虽说是个文人,还是有一点点武力值,过了最初的惊吓后翻身跳下了车,在地上滚了一圈,倒也没伤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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