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恒心里一颤,默默地低下了头。更加心虚的不敢辩驳。
端王不知昌文帝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郡主当时刚刚醒来,本就因为受伤脑子不太清楚,又因为伤到脸上,更加受了刺激,猛地看到弟妹,难免会行为应激过度啊……”三弟妹是表嫂,就不能体谅一下人家?何必斤斤计较?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顾延朝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照大哥的说法,我媳妇是自找的苦头呗?她好心去看望就应该,谭雅伤害我媳妇不是故意的我媳妇就得一笔勾销不计较?计较就是小肚鸡肠不体谅?
那是我媳妇,我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伤她一根手指头,娶回来一年多没舍得打骂过一次,凭什么她谭雅就可以随便伤害?从私,她是妹妹,妹妹伤害嫂子,为不义;从公,她是三品郡主,一个外嫁公主和外臣之女,我妻子是超品王妃,郡主伤害王妃,为不忠。
这事,往轻了说叫得寸进尺恃宠而骄,不把我盛王府看在眼里。往重了说,我妻子是君,她是臣,她伤害我妻子,这算不算意图谋逆啊?”
端王脸色变得发青,沉声说道:“三弟这话有失偏颇,表妹也是公主之女,地位也是尊贵,怎么就不忠了?”
“哦,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谭雅的地位可以和我们兄弟相提并论了?而且今儿她能这样对我王妃,以后没准怎么样对别人,再往后……。
呵呵,到时候谭雅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情,希望大哥还能这样说,她地位尊贵。”顾延朝咬牙切齿。
“更何况,我媳妇和她素无瓜葛,也谈不上有仇怨,谭雅无缘无故把我媳妇从马车上推下来,这还不算什么吗?那大哥你说,怎么样才算是犯了错?那马是我媳妇让它死的?还是我媳妇害的她摔了?伤了她的脸?谭恒表弟你来告诉我,谭雅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王妃?说不清楚我跟你们没完!”顾延朝愤怒的拍案而起,谭恒吓得本能一颤。
“老三!坐下!别整的好像街上地痞流氓斗殴耍狠似的。真是,真不应该让你去外面学,越学越坏。”昌文帝皱着眉头把顾延朝叫住,不让顾延朝耍混,省的回头让人抓住把柄倒打一耙。
顾延朝当然没打算去打谭恒一顿,这小子单纯,跟他娘他妹妹完全不一样,三观还挺正,揍他还不如让谭雅受伤来的解气呢,就乖乖坐回去,握着自家媳妇的小手,把舞台交给了亲爹发挥。
昌文帝见儿子乖了,就权当没看到那边小两口撒狗粮,目光转移到谭恒和端王这边,说道:“这次不管怎么说,都是谭雅做错了事,伤害超品王妃,罪无可恕。但念及她也是受了罪,未必是故意的,可以从轻发落。
今降谭雅爵位至县主,禁足府中好好养伤,罚抄清心经一百遍,之后好好向盛王妃道歉。朕会派人盯着的,让你妹妹别指望靠着你娘的身份地位就想免去责罚,好好静思己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才允许出府。”
谭恒心里又感动又不知如何是好,妹妹被母亲惯坏了,向来想要什么就得得到什么,这次美梦破碎不说还毁了容,爵位还降了,回去妹妹还能受得了?
昌文帝挥挥手把人赶走,袖子一角把龙案旁的一卷卷轴打落在地,滚到下面几人中间。小赵子赶忙跑下去捡起,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谭恒和端王这边角落刚好看到半张没加盖大印的封爵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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