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从小到大几乎没被人疼过的小孩落入温柔的怀抱,听着母亲的关切是那样的不知所措,推开不是、被抱着也不是。属于母亲的体温传递给陈北星,温暖了许安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在关雅琳进来时,陈北星就注意到关雅琳的狼狈,他想,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雨,而关雅琳能十几分钟到达医院,可以见得,她有多么担心许安。
“小安,你怎么越到大越不愿意跟妈妈沟通啊?”关雅琳忍不住哭腔,她看到儿子脸上的伤口,心被揪扯似的疼,眼泪簌簌往下掉,“实在跟同学相处不下去,可以转学啊,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意跟妈妈说,妈妈会担心会多想啊。”
“你还挂电话,不知道妈妈有多难受吗?”关雅琳这颗心在热锅上反复煎熬,疼的发颤,她甚至觉得回到潭县是错误的决定。
“妈。”陈北星笨拙的说:“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关雅琳,像找到了归属。
陈北星太渴望亲情了,渴望到在东巷对他家庭暴力的养父心情好时把他当狗一样给他口饭吃,他都会以为养父是把他当亲生儿子看的。
那个时候,陈北星还小,不辩是非、不懂好坏,在养父耳濡目染的熏陶下,他以为对别人好就要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直到看见东巷里其他小孩儿摔倒了被父母抱在怀里哄着,他才意识到养父到底是没把他当成个人看,也是在东巷,他明白一个道理,这人啊,终究是分了个高低贵贱。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让他沉浸在家人的温暖里生生世世,这辈子都不要醒来。
陈北星埋在关雅琳怀里,浓密卷翘的睫毛挂着晶莹泪珠。
过了许久。
他才喊道:“妈。”
“哎,我在。”关雅琳轻轻拍着他的背,“妈在呢。”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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