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北星不是。
他在东巷摸滚打爬遭受了无数白眼,他想活着就要拼尽全力。玫瑰和浪漫不存在他的世界里,他是陈北星,他想活,他要命,所以他要种麦子。
陈北星极力忍着哽咽不想让陈泽察觉出任何不对劲儿,他的脆弱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可陈泽听出他的哽咽,拍着他背的手顿了顿,心宛如被割了一道口子。
陈泽闭上眼,轻声说道:“可是我要种玫瑰。”
“玫瑰会枯萎。”陈北星哑声说。
“但浪漫不会。”陈泽睁开眼,又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而坚定,“你就是我的浪漫。”
认识许安太久了。久到陈泽都忘了他的玫瑰也会长大,他没有想到许安会选择小麦,可是无论选择什么,陈泽都会把许安追回来,站在许安的身边。
他之所以问,不过是想要个答案,想要许安一个能够和好的肯定。他把过往当小麦,把许安当玫瑰,他不要过往,他要玫瑰。
可陈北星不一样。他扔不掉过往,所以他要小麦、要命就只能在那片淤泥里狼狈的活着。逃不脱、睁不开。
亲生父母也好、养父母也罢。他们带给陈北星的伤痛和温柔就像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这辈子都不会从那片淤泥里走出来,他身上有枷锁、有镣铐,他走不出来也没有人救他。
“你好好休息吧。”陈泽说:“我明天再来,学校那里我已经替你跟老师请假了,你不要担心。”
陈泽好像悬挂在苍穹上的太阳,一举一动都带着温暖,他习惯为许安着想,这让陈北星更没有办法给陈泽回应。
他不是许安,他回应不了。他只能用许安的身躯活出新的天地,书里的世界对来他说终究不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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