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东听完唐意的话竟然笑了。唐意看到项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浮现出的笑容,如风一般略过,而后看向红毛,听项东问他,“问你话呢。”
烟嗓低沉而沙哑透着不耐烦,项东脊背挺直头都不曾低下,踩着红毛的脚不曾挪动,任由红毛费力挣扎。
项东难得说这么多话,他意识到自己今天有点聒噪时,反而低声笑了。而这笑却让一旁看着红毛挨揍的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他们的眼里,项东是个变态,打人还能笑出来。
可是红毛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没有力气反抗项东,而项东却逼着他开口,一遍一遍的让他说话。直到红毛忍不住狂叫,一声一声惨的老天爷都能立刻下一场雨洗刷罪孽,而红毛的同伙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项东忽然觉得无聊透顶。他松开了红毛,看着他瘫软在地上,说:“记住了,我叫项东。以后见到我记得绕路走。”
“哦,对了。”他说:“池浩是我兄弟,再敢碰他……”
红毛看项东的唇一张一闭,打了个哆嗦。
风把项东那句话吹碎了。
除了红毛,压根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檀县是个小地方,经济发展跟大城市相比非常落后,尤其是在医疗方面上更是不值一提,几个人找了县里最大的医院去检查,下车时无比庆幸,“还好唐意给司机师傅扔了二十块钱,要不然咱们都不知道从哪儿给司机师傅车费,我这兜里爸妈给的零花钱太少了。”
医院门口的保安没有拦着,还给池浩他们指路,就在这帮小混混庆幸完唐意给了车费时,在挂号的时候面临了难题。他们都是学生,裤兜里掏出来都没多少钱,而且池浩受伤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家长,不然他们几个都玩完,估计学校都不用去了,得跟池浩一起住院。
好在池浩心里有点数,自顾自把钱包掏出来查了查里面的钱,确定够看他这差点被开瓢的脑袋时放下心了,他去挂了个急诊,然后再去检查时把钱包里的钱扔给了送他来医院的同学,说:“检查的费用从我这里出就行了,不用你们凑。”
医院人多眼杂,池浩清楚像他们这种被家里管教的坏学生一旦出了事儿,只要被父母知道了,那肯定少不了一顿打,他总不能因为自己这点事儿让兄弟们被连累,对他来说只会很愧疚。
“今天的事儿谁都不准说出去,明天你们去学校帮我请个病假,我这脑袋被包扎上肯定特别难看,我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受伤这事儿。”池浩这个年纪的高中生难得的冷静,他很理智的安排一切,并把兄弟们的退路都安排好了。“然后没啥事儿就散了吧,你们太晚回去家里人也担心,要是问起来就说去网吧打游戏了。”
“可是……”其中有个人不太服气,觉得兄弟之间这样做不妥当,“浩子,我们都是兄弟,那就留下来照顾你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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