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旧挂断了手里的来电,隔着门缝往外瞄了一眼,看到外头的人影还乖乖地在客厅里坐着,然后阖上门缝,同时用另一只手迅速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出了另一个号码、拨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了拖长了的嘟嘟声,长得让他不由地有些焦躁。他将一只手搭在洗手台上,用食指不断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发出了清脆的嗒嗒声。
电话终于通了,对面传来一个男人有些低沉微哑的嗓音,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惊讶:“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好了先不联系的吗?”
“突发状况。”林旧压低了嗓子,试探性地发问,“有个女人突然跑到我家里,她告诉我,今晚的木樨酒店会有一场火灾……”
“哦?她还说了什么?”电话的对面显然也来了兴趣。
“她还说,我就是那个放火的人。”
话筒那边的人静默了三秒,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笑来:“你信吗?你信你自己会做出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来?”
“不信!”林旧沉吟了片刻,“但是……”但是,对方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林旧想说。
“别但是了,你要是有顾虑,不如……想个办法弄晕她,然后亲自去验证一下木樨酒店今晚到底会不会发生火灾。如果真的有,你可以在第一时间想办法救人嘛。”
“……”
“好了,我这边有事要忙,就先挂了。”林旧的话还未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将他未说完的话堵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可是——我已经下药了。”林旧扯了扯嘴角,放下手机,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说道。
镜子里的男人神情阴沉、嘴唇冷而薄,下颚线条犹如石刻斧凿一般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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