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姬袅再一次从那片洁白而柔软的床铺中醒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再一次由于恐惧,开始克制不住地颤栗了起来。
盖在她身上的依然是那床惨白如纸的被褥。
她慌忙起身、一掌掀开了床头的夜灯,借着那点昏暗的微光,她才勉强分辨出了这个房间里的格局,和酒店里的并不一样。
还好,她还在林旧的家里,姬袅透出一口长长的气来。
姬袅伸出手,按住自己鼓噪不安、狂跳不已的心口,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那床白色的被子。
刚才那一瞬间,她恍惚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木樨酒店的那间客房里。
林旧这个人,有着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所以他家里所有用的东西,大到墙壁柜体,小到毛巾拖鞋,清一色全是白的,自然也包括床单被罩。
姬袅有些后怕地扫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窗外依然还是漆黑一片,天上挂着一轮惨白的圆月。
她自嘲似的笑了,她入睡前还以为自己可累了,肯定能睡到第二天下午,结果没想到,才两个多小时,她就又醒了。
就在她打算回到床上再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她却听到了一声令她头皮发麻的“咿呀”声。
就像是指甲划穿黑板、刀叉切透盘子底部的声音,激得姬袅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紧接着,姬袅听到了一阵“呲啦——”的声音,缓慢而绵长,像是有什么东西拖过地面的声音。
姬袅侧耳去听,声音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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