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为这个莫名蹦出的想法感到好笑不已,他控制不住自己大笑起来,笑得手上没了力气,笑到那把刀子往下扎去。他似乎没感到威胁,仿佛先前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的人不是自己。
他此刻只想捧腹大笑,他扶着肚子不停地笑着,然后恰巧偏到一旁的头颅与脖子躲过了致命的伤,只是任由刀尖在右侧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
男孩的笑声是最有利的嘲讽,嘲讽她放任意图杀人的少年犯,嘲讽她的无用。母亲的眼前忽的扭出一片片漩涡,男孩漂亮的脸蛋在漩涡里变成了眼鼻颠倒的魔人,他的嘴也往上弯成镰g,瘆人的很。
他看着那张愈发狰狞的脸,在T内翻涌的笑意却更加明显,他笑的眼角流泪,脖子右侧伤口上滚落的血珠让他感到瘙痒。他用手指着身上的人的脸,终于半睁开了黑sE的眼睛,笑道:「肥油!」
他又接着说:「肚腩!」
等他不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时,因无法顺利喘息而变得通红的脸又一下子敛起了表情。
他睁着自己黑sE的眼睛瞥向门口的男人,里头黑得像是一滩墨。他的注意从身上拿着刀的人转移到了门口的父亲身上,儿子额上的头发被他自己弄得乱七八糟。
男人察觉到了孩子的视线。
两只没有起伏的眼睛盯着他。
儿子看着父亲,父亲看着母亲。丈夫看见妻子手上的刀又往儿子的身上T0Ng去,但儿子对那把刀子未有所觉。他仍在SiSi盯着这位刚才还躲在门外恐惧发抖的父亲,这位对nV儿的遭遇视若无睹的父亲。
「你回来了吗,父亲?」
接着儿子看着男人朝nV人扑过来,nV人的身T被撞得滚到旁边,而刀尖则擦着他的下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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