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搭理我,而是径直走到了樱花树下。恰好一阵风吹过,缤纷落英徐徐降下,她那件橘sE的打褂上瞬间就叠满了零散的花瓣。葛夏的发间也是樱瓣,一片完整的五瓣花不偏不倚地落在她额前。随后她又迎风起舞,外穿的打褂摇曳飘荡着,露出了里面水sE的振袖下摆。
我始终默不作声,可目光早已被花雨中的少nVx1引。她起舞的风姿、额前那枚樱花,都让我想到了唐画中点着花钿的舞姬。
“这样美丽的花,却生在这拘束的城中,连外面的yAn光都见不到。”
我看得出了神,并没有注意到葛夏已解掉身上的打褂站在我身旁。她的发间与额前不再有落英的痕迹,整齐的振袖上也是一尘不染。方才的一切仿佛都从未发生,这空荡的院落里仅留下她同我搭话的余音。
“没有城池护佑,生在野外的花只会在战火中化为灰烬吧。”
骏府城的院墙高大坚固,低矮樱树的枝条无法探出去、能沐浴到的天空仅有这方寸之间了。但是战火还烧不到这里。我忆起了小田原城的梨树,逃离之前没来得及为它送别,恐怕连那光秃秃的树g也被烧成焦炭了吧。
华美金阙使人闭塞、令人窒息,但对曾经的我而言,那里还有一段安稳命运。我逃了出来,又侥幸活了下来,可仍不知前路艰险。没能活下来的,那些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的,却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我定要亲手杀了北条政庆。我不会准许他自裁的。我要将他b到山穷水尽,然后割下他的头颅,把他的血浇在小田原城的焦土上。
“真彦大人?”
公主、阿照殿下、阿照——不会再有人这样呼唤我了。叫着我的是身旁的葛夏。
“真彦大人,您在哭吗?”
是的,我的泪水模糊了眼眶,眼中的花雨已连成莽漠一片。憎恶与惋惜在我xk0Uj错盘踞,我紧紧攥着袖口,但无以发泄的身躯还是在风中止不住地颤抖着。眼泪像珠串般滴滴垂落,在酸涩感进一步梗阻我的鼻腔和喉头前,我接过了葛夏递过来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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