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云的第二年间,朝云听闻秀昭终于有了继承人,就在写给我的信中直言道:
“眼下前线缺乏兵将,三郎之能虽不及他两位兄长,却也是个可用之才。此前我一直因山Y地处偏远而未让三郎出兵,现下三郎也算有了嫡子,不知可否由你劝说他主动协力?”
毕竟秀昭从小就被送到了京极家,与生父的关系自是算不上太好的。朝云知道秀昭相当敬Ai我,秀昭虽说是乏善可陈,但在武艺上也算可圈可点。他一直不得朝云器重,当他得知我一直在为朝云出谋划策之时便立刻表露出十分的憧憬,若是我亲自出面请求秀昭统领的京极家出兵,秀昭便一定会答允吧。
“既然姐姐大人如此请求,那余便亲自上阵吧。”
我遵照朝云的指示婉转相劝,秀昭先是犹豫了一阵,最后又爽快应允了。
此前的几年间,那须军与幕府军先后在纪州与畿内交战四次,位于播磨东北的丹波国在今川氏的弹压下也倒向幕府,好在淡路与纪州始终在朝云的掌控中。今川纯信手下的东国联军多只擅长于内陆作战,朝云在第四次合战失利后便决心从海上攻打伊势国,再用战舰输送大量粮草与士兵向北逐步推进。
那须家在日之本的半壁江山可以说是靠战舰打下的,如今又有被我游说过的佐久间久竹这张王牌,那须朝云指不定能在海上再现他父亲创下的旧日辉煌。朝云的野心自是昭然若揭,但这份野望却对我百利无害。他对我的信任,秀昭对我的情义,皆是我手中的棋子罢了。
秀昭所率的京极军主要负责从西侧的陆上进攻,今川纯信固守畿内,即便采取两面夹击策略也未必就能攻下。
秀昭离开之后,素来热闹的松江也有了些许阑珊景象。到了深秋时节,无事可做的我便决定前往玉造汤馆疗养。玉造一到寒时便门庭若市,身为主君家眷的我自是贵客,汤馆的老板特地为我们安排了一处不受打扰的私汤。此处的居室也清净雅致,立在热气氤氲的水池边,还能瞧见馆外似火焰一般被风拂动的妖冶红枫。
这些年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日常起居是泉。她在本道寺馆的那场屠杀中受了些伤,如今虽已痊愈,但泉的右脸被武士的刀尖刺了一道。她总说脸上的疤痕会吓到我,索X就终日戴着面罩。
“在这种时候也不取下来吗?”
泉没换衣服,也不愿下水。她说要在岸上守着我,见她如此执拗,我却更来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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