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没有遗憾的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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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请扫描QRCode跟量额温喔!」我戴着口罩笑了出来,拉开我对面座位坐下的她,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姊,「我就问,笑什麽?」她边翻着白眼开口。
「我跟你说,如果不是想当面跟你拿这张喜帖,我真的很久没有在外面吃饭!」点完餐之後,摘下口罩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每天就是家里跟公司往返,连我家的小黑也很久没有到公园走跳了!今天可以见到我,真的是你赚到。」
我依然笑着,坐在面前的这位学姊,算来我们应该也有十年左右没见面,几周前我在通讯软T上问她收件地址,劈头就回是不是要结婚了。「见个面吧?」我在通讯软T上送出这几个字给她,瞬间已读并回了一个OK的贴图给我。大学时的习惯,通常是我找好餐厅、选了几个时间给她做最後确认,这次竟然告诉我时间都可以,订好就排除万难一定到。
我喝了一口水之後,「学姊,我想找一个人,你也认识……」话还没说完,「我就知道,有啦,帮你问到学妹了!」她看了手机上的时间,皱了一下眉头。
「应该快到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早到,但你也知道我们资工系伟大的传统就是–迟到!为什麽你们两个总是学不会呢?」学姊坐定喝了口水之後回答。
「所以你们这几年都有持续在联络吗?」她摇头,这也是她在脱离硕士生活之後,第一次与学妹碰上一面,「所以她没有躲着你,是真的很难找!」
店员把餐点送上的时候,我顺手帮学妹点餐,印象中不吃辣、偶尔才吃炸物,附餐的饮料一定要选红茶,正常冰量、半糖,依她吃饭的速度,要喝饮料时已经让冰块稀释到喜欢的甜度。坐在对面的学姊笑着摇头,她始终Ga0不懂学妹的用餐习惯,而我自始至今都记得,如同我还记得学姊的一些糗事一样。
「所以年底婚礼办得成吗?」我点头,毕竟这可是规划了许久的婚礼,只邀了彼此的亲戚跟最想邀请的朋友们,没有繁文缛节、没有逐桌敬酒、没有送客跟任何游戏环节,「那你的婚礼应该很无聊…」听完我说之後,学姊下了这句结论。
能跟另一半讨论出这样的婚礼,已是她最大诚意。交往的八年多以来,我们对未来的共识就只有一起到老,至於是否要结婚始终没有相同看法,直到几个月前,她突然哭着问我要不要结婚,或许我在某一刻通过了她内心的关卡。
我还依稀记得她开口的那天,是某个周六的早上,睁开眼看着身旁的她,而她缓缓睁开眼看着我,「结婚吗?」她带着惺忪的睡眼、慵懒的口吻。我以为还在梦中,於是大力的点头,好啊!怎麽可能说不好?梦寐以求、渴望已久,如果在梦中,她就会答应跟我结婚,我绝对愿意继续睡着不醒。
她拉着我坐起身来,送上嘴唇後开口跟我说,她做了一个梦,「我以为在你想回台南的时候,我可以很潇洒地跟你说声再见,然後你回台南选里长,而我在台北继续我的生活……」我刚要开口,她接着继续说,「但是我好怕,怕你回台南之後,我的情绪、我的生活没了宣泄,想到你会很久不在我的身边,我真的好慌。」没有开口、没有表情,我用力地抱着,让她知道至少现阶段我都会陪着。
「你想吃什麽?一样是番茄r0U酱铁板面,上面多绕两圈番茄酱、一杯大冰红跟单点一份J块吗?」我打开手机的外送APP迅速点完早午餐,然後拉着她去盥洗。
「所以你不回台南了?」我笑着,本来就没有一定要往哪里去,我可是个不敢贸然下决定的人,这种攸关人生重大规划的事情,当然要多讨论、多思考,甚至慢慢来才能决定。学姊笑着说,她没想到我还是如此优柔寡断跟满满的小剧场,但我想这是改不了的坏习惯。
「那你呢?」我举起饮料杯,摇晃一下让冰块溶解的水混着红茶稀释一点甜度。她突然停下动作,缓缓地开口说出「分手啦」这几个字,我笑着说可惜手上这杯不是酒,不然今天可以不醉不归,但马上收到凶狠的眼神,「我…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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