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起天保大人,可你就没想过,你殷家上下十三口的命都是他救的。我秦家也是!」灵鸿口气愠怒,无奈时间紧迫,不好发作,只好先行忍下。
「胡说!救了我父兄叔婶的人,明明是神农殿药事科的领班!这档事,咱们已争执过不下千次,就别挑这时再提起!」
语毕,灵鹄蹲下身子,让真君nV孩踩着自己双肩,跨到黑牛身上的後座坐好。随後,他轻轻向上纵跃,以极快极美的身法落到前座之上。
一拉綑在牛角上的缰绳,黑牛原地踏了几步,仰头叫了声哞,随即跨步急奔,飞速进入隧道里,连个小点也看不见了。
灵鸿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这回,他乖乖系上安全带。胡清弦也赶紧把自己塞入副驾内。
大灯开启,照亮漆黑无光的山路,当前时速一百五。
行至隧道中段,灵鸿忽而打破晦暗中的静寂,道:「您还记得,下官曾提过天保大人初飞升时,功德和钱财常被他人整碗端走吗?」
胡清弦轻轻应了声「嗯」。
「个中原由太过繁杂,来日,下官再细数予您听吧。一言以蔽,人心歹毒,仙神亦然,尤其在万众瞩目的神殿里更是多见。下官由衷希望,无论将来玉兔观兴隆或衰败,您永远不会失却现在的善良和赤子之心。」
胡清弦一心向往神农殿,列为转职首选,怎知竟有自己料想不到的黑幕存在,一时间,只觉心情五味杂陈。良久,才简单回了句:「我知道了。」
或许,位於边陲之境的玉兔观,才是最适合安身立命、明哲保身的所在。不知灵鸿,是否正是这麽想的?
过去,囿於夙愿,他只能屈居在Y盛yAn衰的观里;而今,救命恩人弃职远去,他留下的理由亦不复存在,自古良禽择木而栖,天上仙神们应为同理。或许,总有一天,灵鸿会上位称神,从此离开广大寂寥的月g0ng。
想到这里,酸楚和不舍就接连涌上胡清弦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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