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疏雨辗转反侧,就是睡不下,知府这门亲事,将她早已抛到脑后的事实又摆到了面前——不论有没有这门亲事,她跟岑闻都难长久。她在床上躺着,帷帐拉紧了,却还总投进些光来,叫她心烦意乱。她不喜欢这凄冷月光,便用手挡了,可是睡意始终不挨着她,于是就这么一直躺到了天明。
翌日,疏雨起来了,人还清醒得很。她迫切需要做点甚么事,好叫自己先别想了,不到最终决定前,过完一日算一日。于是看着手边,那幅装裱好了的碧桃图被雁乔放在了锦盒里,她将锦盒扣上,决定将图先送去给溪圆。
到了地方,溪圆却不在,原是她没提前说要来,溪圆跟着母亲去庆云寺里上香去了。于是只能传了溪圆的小丫鬟宝应出来,叮嘱她定要保存好交到她姑娘手上。
雁乔在门前仔细嘱托,“我家姑娘这碧桃图画好了,你千万要放好交给你家姑娘,你家姑娘喜欢桃花,看了一定喜欢得紧!“
宝应笑弯了眼,说:“那可不是!你们姑娘画技素来的是最好!”
说完带了些揶揄的神sE,说道:“再说了…这可是知府少夫人送的图,我们姑娘肯定要带去好好珍藏!”
雁乔本来还笑着,听了这句话马上将她嘴捂上,面sE不愉地小声说:“我们姑娘没应下呢,怎么就知府少夫人了,姑娘不稀罕。”
宝应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错了话了,探究地问:“天大的喜事!知府公子仪表出身都不凡,怎么还能不稀罕呢?”
雁乔瞪着她:“你小声些,别叫我家姑娘听到了。不稀罕自然是不喜欢,有甚么理由呢。”
宝应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但拿着别人的贺礼,于是带着歉意地点了下头,“好吧…是我的不是。总之我替姑娘多谢你们家姑娘这一番心意了!”
雁乔摆摆手,“你快些进去罢,我们也回府了。”
雁乔转身的时候轻轻吐了口气,也不知这消息怎么传到这里的。也不知道姑娘听到没,别好好的出一趟门,平白给姑娘惹出些不快来。
她上了马车,坐在帘外,拉开帘子小心翼翼地对疏于说:“姑娘,图我已经交给宝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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