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痴地,她落下泪来,打在她裙上,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冬云抬头,拿出了帕子来,想把那泪擦了,可怎么擦都擦不完。冬云于是扶着她,她看着这个小自己一轮有余的姑娘,扶着她坐在了廊下,蹲下身,声音温和平缓,她说道:“姑娘,别这么折磨自己。”
说着,冬云从臂钏里拿出一方叠成同心方胜的绣帕,上面俨然绣着两枝同根相依的木樨。她将那帕子递给二姑娘,姑娘一定清楚这是甚么,所以她没有解释,只轻声说着:“大姑娘今日回门,在前院设了回门宴,我守着姑娘这边,并没有去。”
“但是来前我去厨房取热汤水的路上,遇到了雁乔。雁乔脸sE不好,说大姑娘到了李家,面上没丁点喜sE,第一日问安就叫婆母训了一场。今日归宁,听说你病了三日,在席间就落下泪来,饭都没吃上一口。”
冬云讲着,见姑娘面上没有表情,听到后面眼中却滚落出更多的泪水,直涌向颊边,不住地往衣上滴去,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便接着温声相劝。
“姑娘,我知道你和大姑娘互相生了情意,是这世道不容,不是你们谁薄了彼此。”
“既是这般,你这麽折磨自己,她心里又哪里好受。”
……
过了几日,岑闻身上病气散了些,人却还是恹恹的,周姨娘日日陪着,耐心劝着,还叫了呼晴来作陪,也听不见她说几句话。
今日眼见着天气晴好,冬云将被褥拿出去晒了,又劝了岑闻出来散散步。本来走得好好的,可冬云扶她下台阶的时候,她却不动了,盯着那矮阶半晌,轻声说道:“姐姐那天,便是这样摔下去的。”
关于那日的情形,冬云心中隐约是猜到了几分的,后来她也问过大姑娘的状况,得知还好是没出甚么大问题。这会儿不忍看她自责,于是冬云告诉她:“那日我问雁乔了,她同我说,大夫说大姑娘的手静养月把就不会有问题。”
岑闻听了呐呐地,心不在焉地道:“是吗…那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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