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之栩喃喃低语,像是自责:「布行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也越来越忙碌,九娘嫁给我七年,我们见面相处之日加起来竟不过半年……」
「待到我终於有了空闲,想与九娘好好说话,她却问我,我是谁?」
「我这才发现她病了,病到忘记了所有,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我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我是谁,她是谁,又专门拨了丫鬟守着她,免得她病起来时觉得处境陌生害怕乱跑。」
刘之栩双手捂脸,声音颤抖起来:「可现在弥补的相守又有何用呢?每过一日,她便离我更远一日,人们说坠欢可拾,可我再也拾不起她了……」
我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好g巴巴地说句看开些。
刘之栩捻去眼角的泪沫:「抱歉,在下有些失态了。夜sE已深,二位仙君早些歇息吧,我送两位去客房?」
我忙道:「不了不了,我认得路,不劳烦刘老板。」
刘之栩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便莫要再走错了路了。」
我眼皮一跳,站起身告辞,跨出门槛後又停下身回看他:「刘老板,你还未告诉我,夫人是何病症呢。」
刘之栩坐在主坐上,明明是烛火通明的屋子,却让我觉得他像已经陷入黑暗中。
他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三个字:「枯血症。」
厝奚说的没错,刘之栩确实奇怪,藏着很多事没有告诉我们。
刚刚在堂厅,他看似什麽都说了,又像什麽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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