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疯了,竟开始怀疑时空凝结,那种感觉很微妙,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他希望时间能停在美好的一瞬,却也害怕暂停以後,等不来那人归来的日子。
他对着高处的蔚蓝发问,有没有一种方法能权衡两者,世界上有没有掌管时间的怀表,他该用什麽方法才能阻断分秒。这些询问浮上天空,飘进宇宙,不晓得要飞过几光年才能到达神的身边,他感觉自己永远不会获得答案,希望就这麽坠下来。
蔡黎明问他在後座都在想些什麽,他答不上来,因为他想的事情太cH0U象了,乾脆化繁为简:「想你。」
确实是想他,想着回家以後还要何时才能再这样抬头看天空。
孙夏悸喜欢天空,特别是一览无遗,视野超越一百八十度,没有被建筑物阻碍,他喜欢自由,他会在後面放肆大喊,内容没有任何意义,咿咿啊啊吼着,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把话说得如此大声。
别人听不懂的话只有他自己懂,他只是宣泄自己的无奈,希望能把T内的患得患失吐掉,尽情享受这种快感,听着自己的嘶吼声衔接蔡黎明的声音。
一个疯子太孤寂,两个疯子就猖狂起来,无忧无虑,一点也不怕鬼吼鬼叫会被白眼,他们咆哮着,用儿童的话语诉说日子的不顺。
这一次,孙夏悸异於平常,没有乱吼叫,这反差显得他b平时还乖。
他趁着等红灯时,乱点歌单的歌,每换一首就问蔡黎明一遍:「这是什麽歌呀?」
对方不嫌烦,他问一遍,他答一遍,他问一千遍,那他也愿答一千遍。
孙夏悸感觉这条路b以前还短,当他不仰望天空,当他把视线向内投入自己的心,发现自己对於分离这件事好像有抗T,他多了几分冷静,能用平常心去细数生活里的变化,不只是景sE,还有蔡黎明手机里陌生的歌单。
他对「时间流逝」的敏感度正在下降,在变化里头待久了就觉得不变了,惊讶和心冷的感觉降低,不会三不五时打电话给蔡黎明,这些日子以来,和他讲最多话的人是公司同事。
一开始手机还放在兜里,为了不错过蔡黎明的讯息,所以把社群的通知打开,起初常常有垃圾讯息和广告,孙夏悸打开以後发现不是他的讯息,气得把每一个不乾己的官方帐号通通封锁,他还有几次把所有人的通知提醒都关闭,确保自己口袋里的震动是来自蔡黎明的问候,目的是达成了,但也酿不少祸。
最严重的事情是孙嬷傍晚在料理晚餐时,不慎踩到Sh滑地板跌倒,老人家一摔不得了,躺在地上足足十分钟才起身,扶腰举步维艰到客厅,打给孙夏悸却无人回应,那通电话没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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