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不礼貌,该说的「请、谢谢、对不起」还是有说,但说完以後就走人,乖乖去完成任务。
他自认有责任心,交派给他的事与份内该做的事都会按时完成,学习力很快、手脚俐落,就只是不Ai交际应酬,特别还是这种毫无意义的社交。
但他却因为鲜少与人相处而落入他人口中,再度被劝要主动适应环境、该磨去自己的棱角、该学习如何替换老旧机芯,变成更优秀的机器人。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没办法更好了,他也没打算学习,反正他的时间线早就断了,人生一直在原地踏步,要不要向前走对他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
在无趣又冗长的人生中,他不解自己诞生的意义,只知道地球每天都绕着日月不停地跑,日子一天天过,人们一年年老去,过得差不多。
他没能找到人生的意义,觉得自己没价值、不必活。活着只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旁人也好、家人也好,他希望他们都能让彼此好过,希望他们能安安静静放他走。
偶尔他会想起家人:游母、游宇谦、潘禾青、潘紫芸、张婉玲、潘怡萍、h涵涵还有其他潘家的人。
想到他们时,游宇路的心有些动摇,但他告诉自己人生是自己的,再怎麽亲的家人都无法帮他过接下来的生活。
尽管家人们和他有着血缘的连结、重叠的背景,但他们仍没办法明白他活在这世上有多麽痛苦,他们不懂他的压力,不懂当他们说「其他人都好端端的,为什麽就你状况特别多?」时,他的心有多灰蒙蒙。
为什麽只有他一个人的生存意志不分昼夜地被围剿呢?
他觉得自己很丢人,为什麽是他遇到这种事呢?这世界要他给的东西他哪一次没给?他没有欠谁,却被降罪。
用「罪」来称呼「暴走的情绪」并不好,有罪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整个病态的世界,他的情绪不过是颗铃铛,是这世界的狂风打得他不得安宁。
他挂在崖边好久了,他想让自己好过,想善待自己,所以放自己走。
他牢牢记着潘禾青告诉他的「心脏要b羽毛还轻」,记得天使的羽毛可以带他去一个好远好远的地方。他想踩在空中,融在雨中,变成一缕抓不住的魂,慢慢飞、慢慢飞,去到他所向往的自由之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