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及时处理的心结是不Si的癌细胞,扩及全身,慢慢衰竭,他们之间已经步入末期了,他没有脸见他们,全都没救了。
泪眼婆娑的他在一片模糊中看见那年计画买药的国中生,他走进小房间,守着破掉的口,抱紧自己默默流泪。
其实有些心情他一直没有说出口──吞掉药丸後,他独自躺在双人床上,偷偷张开不该睁开的眼睑,想着自己真的很怕黑,好怕闭上眼後就再也看不见光了,他一点也不想永远活在黑暗里,他不想睡着,不想醒不过来。
直到最後一刻他心里还是存着求生意志,尽管淡薄且脆弱,遇上命悬一线时他还是牢牢抓紧自己,不让自己失足掉进空谷。
他说不出口这份不甘愿,因为他的寻Si是来自主张结果论的後果,他一直相信努力就会成功,他能在挫败後再站起来,因为他答应自己要努力到不能再努力为止,但最後尽了全力的他还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这信念崩塌了,摧毁了他深信不疑的「努力」。
所以就算有了不想Si去的心情又如何?反正活下来还是一样没救,这份侥幸实在是太可悲了,它只会延续不停折磨人的无助感,这种想法是b无助感还要更无助的折磨。
许煦晖不想面对「想活下来」的恐惧,於是绞尽脑汁想无视这感受,可即便他再怎麽用力压扁,已经冒出头的想法还是像压缩不成的弹簧爆开了,睡前最後一秒他脑子咯噔跳出两个字:「惨了。」
他的惊慌只被睡眠剥夺几个小时,清醒後他万幸自己做事一直很半调子,若不是因为这样,那他就醒不过来了。
他的脸皮很薄,说不出自己幸运地拾回X命的快乐,因为趁着冲动寻Si的人是他,他不敢告诉别人其实他真的很後悔做出这种事,希望大家能原谅他的鲁莽行为,不要老是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把他当成一尊从棺材里跳出来的殭屍。
当他造下这黑历史後,他发现自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残缺来得太快,他害怕秘密被人撬开,这种恐慌感就跟发现自己的房门被拆了一样,安全感不见了,就算装了新一扇门或是躺回棺材也没用,只要是找不回棺板的一天,那就是还想Si去的一天。
直至如今还是无法平息自己,x中有上千只跳蚤焦虑地跳个不停,那瞬间意识到的恐惧从未消失过,当他说起当年发生的故事时仍然略过自己的後悔,撒满口谎言,他说一切问题出在小咪那席话,都是因为她问了他为什麽没Si成,所以他才走不出来。
他多希望那天她道出的话是庆幸他的生存,多渴望她能接纳一时的愚蠢,他是多麽卑微地央求她不要放弃自己。
他可以不再责怪她总是漠视他想吐的苦水,也会更努力读书不让她失望,只要她能开心地拥抱自已就好。
不要生气他的笨、不要逃避他已经做过的事、不要不原谅他,因为他b任何人都还後悔没能好好抓紧求救机会,因为他没有真心想Si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