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望、游宇路、许煦晖,他仨组起来的关系是三角形。
然而,三角形是很善变的,无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宽的扁的,只要是由三条线段顺次首尾相连,或不共线的三点两两相连,所组成的一个封闭的平面几何图形就叫三角形。
「边」是「感情的线」,有坚韧柔软、长短、粗细之别;「角」是「靠近的距离」,一个没有破掉的三角形一共有七千九百二十一种组合,即代表望宇晖三角形有这麽多种样貌,在这形形sEsE中,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定理:内角和永远是一百八十度。
许煦晖觉得这数字像极了「Ai的份量」,不管望宇、望晖、宇晖三条线多麽靠近或疏离、角度怎麽调整,他们之间的Ai是守恒。
有得必有失,这五字用在这里最适合不过。
但它并不是绝对,因为三角形里有个最梦幻的「正三角形」,等角又等边,望宇等於望晖等於宇晖,对称完美,非常公平。
这麽完整的正三角形有个最大的缺陷──它一段是不存在的关系──向来不认为上天是公平的游宇路觉得这是连神都拥有不了的图形。
完美中存在缺陷。这驳论十分正当,因为这是以「Ai」为基底组织起来的三角形,又因人类是不完美的,情感无法被量化,更不可能等量,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
即便正三角形的感情真的存在,这种等量也不会是许煦晖想要的。
关於望宇晖三角形,他心中的组合是两度、八十九度、八十九度的等腰尖塔。游宇路是拥有两度的尖端,像圣诞树顶端的闪亮星星,十分耀眼,但他是假的、遥远的,得爬高梯子才碰得到。
而他自己是居於底部的八十九度,吴望也是。
圣诞树下放满礼物,一个个被打上蝴蝶结缎带的JiNg美礼盒就好像他们的友情,他和吴望之间有未知,彼此都想打开对方的礼物,但又舍不得撕开闪亮包装纸,一窥盒中物。
还没得到的东西永远是最x1引人的,从前吴望很想知道许煦晖心里藏着的事,为什麽他寂寞了都不说、为什麽他总生闷气、为什麽他都不承认自己是个倔强又软弱的人。
许煦晖Ai卖弄神秘,想当初在画室结识时,他问了许煦晖叫什麽名字,许煦晖含半天就是不说。
「名字」很重要,代表着一个人的归属,被赋予的期待或是意象都左右着人的发展,类似言灵,叫着叫着,人就会跟名字越来越像。
吴望很喜欢自我介绍,他说自己是希望的望,就像吴日昭能被拆成「吴日日刀口」,牢记吴字的谐音无,被反覆提醒「不能说出伤害人的话」。他很努力侦查对方设的电磁线圈与地雷,反覆计算自己跟他人禁区的距离,踩下的每个脚步都是如履薄冰,这种谨慎的靠近不只保护自己也保护对方。
感情中最舒服的关系莫过於知心,用b较粗俗的形容就是「肚子里的蛔虫」,大家好像都很喜欢被猜中的感觉,像是许煦晖就认为吴望是他的万事通,他错认了吴望的T贴,下意识贴上了「全知」的标签。
吴望应该要知道他的想法,吴望应该要清楚他想要的,吴望应该要给他他要的东西,吴望的Ai应该属於他。许煦晖认为吴望有这麽多「应该」要做,他会这麽想也不是没道理,因为吴望走进他的心,解冻他的伤痛,让慢慢被淡忘的小慢又鲜明起来,让他千方百计想抹除的嘘嘘潸然泪下。
他从吴望身上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Ai,称之「超级好朋友」,一位真正的朋友,会顺着他的心、带给他安全感又能保护他的朋友。
在今晚以前,吴望都很骄傲自己成为了许煦晖心中的渴求,但他现在觉得许煦晖要的朋友是一只被驯化的护主忠犬。
打从他被b着做出选择起,许煦晖就不再持有吴望心中最纯然的Ai──野兽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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