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一个陌生的同学擦肩时,我听见他小声地咒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睨了他一眼,没多做什麽表示,便继续迈步向前。
这早已不是第一次了。被视为异类、被当作有病──虽然到了现在,这些话语依然会狠狠扎伤我,但只要有他陪在我身边,我就有动力去学着不要放在心上。
他是我愿意在这个人间炼狱里继续挣扎的唯一理由。
每一次他出现时,我就会更肯定一次这样的想法。
拿出钥匙转开家门,我默默地走了进去,换好拖鞋後便往房间移动。
「你回来啦。」
当我看见妈妈正在擅自整理着我的房间时,我皱了皱眉,「你怎麽又未经我同意就进来我房间?」
「我想说,一阵子没打扫了,稍微帮你打扫一下……」妈妈一边说,眼神一边有点飘忽。
我就知道事情没有这麽单纯。她肯定是在找那些对我不利的证据。
「我不需要你帮我打扫!」我将妈妈拉出房外,旋即就要把门关上。
然而,妈妈眼明手快地挡下了门,另一只手轻轻捉住我的手腕,焦急地道:「等等,你的手是不是又受伤了?」
我一愣,刚刚在气头上,一时忘了要隐藏自己的伤口,而妈妈也趁机卷起我的长袖,状似心疼地审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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