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私下议论,这种单亲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最是孝顺。只留谭安毅一个人那该是怎样的伤心。
谭安毅的舅舅是数十年来第一次进城,长期劳作的他看起来已经是个老人。那双苍老布满老茧的手摸着谭安毅的肩膀,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他用带着乡音的声音跟谭安毅说:“我命苦的妹妹啊,留下她可怜的儿子就走了——”
那乡音是蒋美娇日常中偶尔会露出来的,谭安毅听了,略低下头,忍住泪意。
黄昏时,天空里的云呈现出绮丽的红,生生的带了些凄艳的色彩。
葬礼结束送走众人的谭安毅并没有回家,他自己开车缓缓而行,没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里。
秦枭一直跟着他。
谭安毅的车走的很慢,在人群中走走停停,遇到红灯更是会很久反应不过来,常常被后面的车滴了才往前走。
不多时,他到了一个闹市步行街。
他开门下车,秦枭晚了一步也跟上。谭安毅在人群中穿行,身形在黑压压的喧闹人群里忽隐忽现。秦枭很想快点跟上,可人群冲的他几乎是离谭安毅越来越远。
这就像他失败的这么多年,总想紧紧抓住谭安毅,可他却离自己越来越远。
终于,谭安毅在一家店门口停住了脚步,像个寻常的客人一样推门而入。
秦枭抬头看,【雁南飞燕窝】的门牌跃然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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