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雅娴实在没法忍了。
“我不怕Si！我的命不用你饶！”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放出两道JiNg光，“你们这种罪大恶极的杀人犯，没有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谈梦天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透过她的皱纹、花白头发和挺直背脊看到了她身上熊熊燃烧的愤怒。
但是谈梦天不愤怒。她又想笑，又想哭，然后长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说：“我杀了这些人，舞弊的政客、软骨头专家、没用的僧侣，对你有什么影响呢？你怎么这么生气？”
“因为我是人！你杀了他们，破坏无数人的家庭和感情！我是人类！我同情他们！你没有未经审判杀掉他们的权利！”
谈梦天把【开盒】毛线球拿在手里盘了半晌。傅今城默默坐到她身边，不发一言。
段雅娴几乎是喊出了那几句话。她x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的火光越来越亮，SiSi瞪视着两鬼，大有不让她们低头不罢休的意思。尽管面临着Si亡威胁的是她段雅娴，但毫不畏惧的姿态反而赋予了她主导者的气势。
好半天，谈梦天才开了口：“就不说我自己了……地下室里的那个nV人，得到相同待遇了吗？她有家庭吗？她的感情受到照顾了吗？她Si了，你们会去伸张正义吗？她被你们同情了吗？她的案子，会有人真的为此受审吗？”
段雅娴的脸sE一下子软掉了。数十年养成的圆滑和懦弱重又覆上她的面容，让她看起来和之前义正辞严、视Si如归的模样截然不同。她很明白这几个问题的答案。
好在她g了几十年法律相关的工作，仍然挤出来一句：“不要转移话题。”
她的底气已经全失。
谈梦天把毛线球收回了系统里，然后从傅今城手里拿来那部手机，慢慢摩挲。
直播间里重新出现了画面。这回摄像头对着的是谈梦天脚下的地面。画面一角，两只黑sE皮鞋浸在薄薄一层绿sEYeT里。直播间顿时热闹起来，有人对先前的吵架发表评论，有人研究那黑sE皮鞋的归属，有人找出先前的直播截图试图分析绿sEYeT的来源……
谈梦天看向傅今城，发觉对方的侧脸线条相当饱满圆润，后脑勺也圆。傅今城察觉到目光，微微歪歪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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