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吾将准备好的客用脱鞋放在玄关前。桐原真季慎重地踏入室内,脱下高跟鞋,摆放整齐,再踩上木头地板,穿好拖鞋。动作流畅,庄重却又熟练。慎吾前一天跟真季通过电话,从声音中他完全察觉不出来这位nV律师的年龄跟经历。电话中的口吻礼貌、亲切,却又带了点制式的感觉,让人觉得她似乎是个做了十几年,经验老到的民法律师,但音质又很年轻,实在是让人m0不透。今日一见面,这位桐原小姐果真b自己想像中还要年轻许多。但外祖父为什麽要找这位年轻nV律师来处理遗产的事情?
慎吾领着真季走到客厅,请她坐定後,便先到後头的厨房去泡茶。他看了看手表,正好七点三十分。桐原小姐很准时,可是说到英一郎……昨天交代过他要早一点回来,到现在却连个影子都没有,迟到了也不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可是普通上班族的自己只要跟上司打声招呼,就可以准时下班,不过以英一郎的状况,恐怕没有办法这麽好掌握时间吧。基本上慎吾还很怀疑,昨天跟英一郎说这件事情时,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但是如果没有全员到齐,要怎麽跟律师小姐谈呢?恐怕在英一郎回来以前,慎吾只得跟真季乾瞪眼了。
他将热水倒入装满茶叶的茶壶中,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到底为什麽会这麽紧张?桐原真季外表是柔美的年轻nVX,说话也很客气,这种类型的nVX他公司里多的是。但是不知道为什麽,从第一眼见到她,慎吾就隐隐觉得有种J皮疙瘩的搔痒感从背部缓慢爬上来。他知道那是什麽感觉。那是患有惧高症的人站在高处往下望时会出现的不适感。
慎吾端着装了茶壶与茶杯的盘子回到客厅时,看到真季从公事包内拿出一些类似文件的纸张来,摊在桌子上。
「请喝茶。」慎吾说着倒了两杯茶。「很抱歉,英一郎还没到,您昨天说人都到齐会b较好……」
「没关系,反正并不急。而且我今天也只是来交代令外祖父,也就是高村幸太郎先生的一些遗言,还有遗产税的相关事项而已。」真季一笑,双眼就眯了起来,堆起的脸颊圆圆的,有如晒太yAn而露出满足神情的猫咪。
「呃……是的。」
大约是察觉了慎吾有些不安的情绪,真季继续说:「请放心,遗产税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需要两位出钱的。」
「我明白。」慎吾赶紧说,免得让人觉得自己只是在意钱的事情。
慎吾又再看了看表。七点五十分。英一郎仍没有回来的迹象。他在心里叹气。「那个……不好意思,英一郎虽然还是研究生,但是我不清楚他在学校的状况,Ga0不好今天一进画室就画得入迷了……我想我去打个电话看看?」
「没关系。」真季做出一个请自便的手势。
虽然把客人一个人丢着并不礼貌,但现在也没办法了。慎吾离开客厅,走到外面的走廊上,从西装K口袋内准备要掏出手机来时,听到玄关门前传来开门的声音。慎吾收起手机,赶紧踏步前往门边。门被拉开,英一郎背着画架以及绘画用具包包的身影浮现在大门前那盏晕h的灯光下。20岁出头的青年留着一头略长、自然卷的黑发,垂在白晰的脸颊边,秀丽的面容几乎没有表情,但望向慎吾的双眼漆黑而专注。「慎吾哥,抱歉我回来晚了。」
「没关系。桐原小姐也才刚到。进来吧。」
英一郎默默点头,先将画架和画具摆在土间,脱下靴子,跟着慎吾背後走进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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