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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松散的浮云遮住月亮,气势恢宏灯火通明的周宅,周明提着行李箱下楼,周太太正在客厅摆弄一对兔子,绵密细白的珍珠串编成的,睁着两只红眼,左右各一只趴俯在家庭音响上。
周太太见他下楼,献宝似的示给他看:“是珍珠一粒粒串的。”她的手抚在上面:“兔和你爸属相liuhe。”
周明嗯了一声,周太太乐得此刻有观众,走到窗边,垂落的白洋边窗帘旁单人沙发上,她从橙hsE的礼盒里拎了一只手袋出来。
周太太很是高兴,捧在手间啧啧有声:“暄默斯【hermes】啊,这颜sE全香港只有一只,到我手上了。”
周明只是回家拿资料,不料撞上周太太欣赏‘战利品’,平常往家送钱送礼的人很多,她不便在朋友亲戚面前展示这是什么什么,多矜贵多难得,怕对周校长影响不好,只能在家人和帮佣面前显摆。
周太太这才注意到周明提着行李箱,颇有微词:“这次又要去哪?”
周明回答:“合肥,和郑婺绿,明天出发。”
周太太早已习惯父子俩天南地北地到处飞,留她一人持家交际周旋,到手的Ai马仕顿时没了瘾头,闷闷不乐:“这是康煌旅行社的老总送的。今年的职工旅行社换作他家,总去武夷那家不‘诚恳’,被我踢了。”
这里的‘不诚恳’,往细说,就是没给周太太送礼或是送的礼分量不重。
周太太起了兴致:“你说今年的职工旅行我去不去?总在家中很无聊,当作‘与民同乐’。”
校长太太和职工一起出行叫作‘与民同乐’也算贴切。
周明看了一眼腕表,漫不经心地回答:“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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