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昭在青云派长大,从睁眼起就接触了各种各样的术法,很少像现在这样汗流浃背。汗Ye沾在长衫里,她有些难受,索X把繁复的轻衣脱下,再把袖子挽起,路上还捡了一片硕大的落叶,当做蒲扇扇风。
快走到山顶的时候,脚下的路便化作了石径,反反复复,曲曲折折,她又走了百十步才走到寺庙门口。红漆大门半掩,她没有贸然踏入,而是先整理了一番衣衫,才摇动门环敲门。
但是门内却久久没有人回复。
难道明远圣师也不在这里吗?
吱哑一声,两扇门自外推开,扑面而来的却是更加难言的热浪。李行昭不自觉退后一步,却仍是被炎炎热浪所波及,不一会背后衣服全都透Sh。
她避开片刻,决心要向里探索,于是咬咬牙踏入火炉般的寺庙里。热气蒸腾,连空气都为之扭曲,她喘了口气,身上衣服全Sh透了,同时又渴得难耐,她大喘气,扶住额前的微微眩晕往前走。前院是显见地空荡荡一片,她于是又去推堂屋的门,
“嘶!”她猛地收回手,葱白的指尖被烫出了个红肿的泡。幸而堂屋两侧也有两个开着的小门,通向后院,她避着同样滚烫的石墙穿过狭窄的通道,片刻昏暗过后,眼前豁然开朗。
绿竹、池塘,有水!
池塘占了后院大半面积,碎石围起,池中水波粼粼,倒映着绿sE的竹林,湛蓝的天空,临池的一侧还有一团团白汽漂浮,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凉意。
李行昭简直恨不得直扑进水里,好好泡一泡。
可在她一头栽进小池塘之前,她迟钝的听觉先听到了一声声压抑的诵经:“生Si有海。苦哉痛哉。猛焰烧然极大炎热。无一众生不被烧煮。斯等皆由眼耳鼻舌身意炽盛猛火。贪求前境sE声香味触法…”
“明远圣师?”她望向声音的来源,原来是被那恢弘白汽掩住的池边小亭,朦胧中,一个穿着猩红法衣的人影背对着她。
“…谓是贪瞋痴火。生老病Si火。忧悲苦恼毒害之火。常自烧然无一得免…”
不大不小的凉亭里,一袭白汽恍若仙境,其中端坐着一个红衣法师,法衣外半边臂膀ch11u0在外,肌r0U微微鼓起,上面早已挂上了雨点般的水珠,他的眉眼颜sE极深,剑眉上面是密密的白霜,肤sE极白,脸颊左右各染了一抹淡淡的红霞,唇瓣轻轻张合,不断地念诵经文,修竹般的手则捏着菩提念珠,一颗颗桃核大的珠子在他的指节上平稳地挪移。
“拜见圣师。”李行昭用袖口擦了擦额上的汗,向前辈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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