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是一条乌黑到发亮的小黑猫,浑身都是黑的,尤其是那双眼睛,人只要看着,就仿似都要让牠给摄去魂魄似的,可此刻的牠看上去却特别虚弱。
我惊奇地看着牠。
牠亦惊恐地望着我。
我们就这样一来一往无声地对望。
好半晌,深淼才将入神的我摇醒,慌慌乱乱地提醒:「神君,外头出大事了,我们得快些离开!」
我被她一晃回神,虽然不以为意,却还是连忙安抚似的捏了捏她掌心,并乖顺随她下床。深淼这nV孩没甚毛病,就是总太大惊小怪了些。淮县是多繁盛的县城啊,早些来的时候我都见识过了,怎会无缘无故就出大事了呢?向小世子让我们安心在此休整几日,他便一人领着一名随从说先去置办点事,将我与深淼还有一g随行的丫鬟与侍从留於此客栈,静待他归来。
却不想,当深淼领着我步出房门时,不过行至一半,我便嗅到一阵浓烈的血腥气息,顿了一顿步,便cH0U开她攥住我的手,几乎是飞奔而出的房门。
这客栈统共二层楼,我们的房间位在二楼,从廊道上望下去,视野所及是楼上楼下一整客栈的空间。
而眼下,满目疮痍。
我在房门口止步後,又缓缓走了出去,然才走没两步,脚边便踢着了一个物什,就着廊道旁,摇晃的昏暗烛影,我俯身把细瞧了一瞧,心下俄顷一紧,便生生向後趔趄了好大几步,最後让深淼给搀住,没让我给摔下去。
那物什,竟是一活生生的人颅。
一见这景象,我整个人顷刻都懵了。
愣是过了大半晌才好容易平稳了思绪,自深淼怀中站好,却一抬眼,便与楼阁下一名黑衣人对上视线。那人一身说不出的寒凉,孤身立於一片狼藉之中,蒙着脸,乌发散乱,负手而立,看上去十分平静,就仿似这一地的屍首,他皆未曾所见一般。
走,得快些走──便是我当下唯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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