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很英俊,一头栗色的短发清爽又简单,让人心生好感,亚弥对他笑了笑,又忽然想起对方根本看不见自己的笑容——她还戴着口罩。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亚弥心想:她还穿着短袖短裙,脚踩拖鞋,这样子实在是不好看,但是她生病了,实在是没有气力,于是今天便决定纵容一下自己。
她听见店里面的音乐,声音开得不是很大,音乐是首中文歌,女声低沉,咿咿呀呀的,她没有听过这种歌。
这间咖啡厅环境确实是很不错的,装潢得非常复古典雅,欧式的铁艺座椅,白色的桌面上铺着奶黄色的流苏桌布——她抬头看窗户,那些白色的蕾丝窗帘看起来很新,洁白的,上面还有金色的刺绣,花纹繁复美丽,有着让人惊叹不已的美貌,很少有店内会用这样的窗帘,因为它们看起来价格不菲——事实上也定然如此。亚弥想:有点像新娘头上的嫁纱。
店内有年轻的女店员在往桌上的透明花瓶里插着鲜花,金色雏菊,很精神漂亮的花儿,见亚弥进来,对她笑笑:“请随便坐,您是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她说着,在亚弥面前的玻璃中也插上花儿,又将点单卡给她,亚弥的视线随着她的手而移动:她的手指很纤细,涂着粉色的半透明指甲油,她又去看已经插好的雏菊,那花很新鲜,花瓣娇嫩,没有一丝萎败,甚至还带着露水。
总而言之,一切给人的感觉都是非常精致的。
她点了摩卡和草莓百露华。
她从小就很喜欢吃甜食,因此长了几颗蛀牙,东西还没有上,又有客人进来了。
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西装,戴副金丝边儿的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他的女伴个子很高,手提一个爱马仕提包,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连衣套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一头黑色长发梳成中分,然后一丝不苟地披在身后,连一点儿头发丝儿都没有起来,让人很快就能做出结论——她是一个相当精致的女人。
他们坐在角落里,那女人端端正正坐着,笔直的背部,犹如一尊雕像,明显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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