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盐需要摊池,铺设摊池需要人工。
不同于泰州,海州因为盐务萧条,地方官反倒比盐官势大。而灶户凄苦,身负盐课又背田税,又无私盐补贴,致使灶户经常发生逃亡事件,或者将田投献大户,自身沦为佃户。
邹运判不忍苛责百姓,却又对这种状态无可奈何,只要每年够完成纲盐的任务量,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盐场中也就剩了些老弱妇孺。
也就是说,海州分司根本没办法给凤笙助力,她不光要出人出力,还得出银子。
幸亏这世道,有银子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而在淮南的私盐买卖,也给她积累了大量的银子,如今拿来贴淮北,也算是适得其所。
因为凤笙舍得砸银子,很快就在滨海区域建好一片摊池,而此时也临近年关了。
范晋川已经给凤笙来了两次信,让她务必赶在除夕之前回扬州。
对此,凤笙并没有打算回去。
一来惹人注意,二来……回扬州做什么呢?
自从她爹死后,她就没有家了,她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她的家。
……
“方大人怎么站在外头?外面天冷,快进来吧,再过一会儿就能吃饭了。”邹运判的老妻,被凤笙称作胡婶的老妇人,边往屋里端菜,边招呼站在廊下的凤笙。
“哎,就来了。”凤笙吐出一口冷气,掀帘子进入温暖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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