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橙扭过头去，浴室里白茫茫的水汽争先恐后往外涌，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抓着毛巾盖在头顶，依然是光着上身、腰间围着浴巾的野人打扮。
喻橙头疼地闭上眼。
周暮昀也没想到一出来就能看见她，脸上那种清醒时的表情甚至来不及收回，就这么愣愣地与她对视。
电光火石之间，他眼皮耷拉下来，眼里的全部情绪放空，仿佛没有焦距，手里的毛巾也被他故意掉在地上。
这一刻，他都想为自己的演技鼓掌。
喻橙沉浸在无法直视他的情绪里，根本没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抖了抖，转过身去扶他：“会觉得难受吗？恶心？想吐？”
他喝醉酒特别乖，不会大吵大闹，还是比较容易照顾的。
“不难受。”周暮昀干脆闭着眼，也不看路，由她带着他到床边，躺在床上。
“周暮昀？周暮昀？”
看到他闭眼，喻橙试着喊了几声，他毫无反应。
喻橙有点无语，只好拿毛巾给他擦头发。柔软的毛巾裹住他半边脑袋，轻轻地揉搓，湿漉漉的发丝扫在耳朵尖儿上，痒痒的。
周暮昀抬手挠了挠耳朵。
“原来你没睡着啊？”喻橙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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