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边想边搓,那人一侧脸面,就被她搓得彻底红了,胭脂染色,混着肌底血涌生晕,越发鲜艳。
“你轻点!”太子僵着那马步蹲姿,歪着脖子,痛得嗷嗷大叫。
“忍着!别动!”
苏蓁轻声吆喝着,转身去旁边小案上找寻,本想寻点清水,却只找到一壶酒,将就倒了点酒,润湿了丝帕,这才将他脸上的红印,给化掉抹干净。
一番奋战结束,不禁心叹,这来仪阁妓子们用的胭脂,质地真是太好。
又把那张雪地染红梅的丝绢子理着,蹙眉看了看,有些嫌弃,却还是舍不得扔,心道,回家洗洗还能用的,便胡乱往袖中塞了。一个闪念,又哑然失笑,她跟他脸上的胭脂较什么劲?就该让他顶着那狼藉红印,出去大街上走一遭才对。
算了,擦都擦了,好人做到底,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他一般见识,当下颇为豪气地,兀自安排:
“好了,你快回去吧,我去结账,一千两银子,算我借你的,记得过几日,把你得的赏赐,拿来抵债。”
她先把债放了,再去找来仪阁老鸨付账。
轻车熟路地出阁间,下楼,找楚衣,找老鸨,再轻车熟路把袖中画卷拿出来,抵那笔千两银子的糊涂帐。
苏大学士的真迹,别有特色,外间人想要作假都难。苏蓁把那幅《清溪浣花图》展开一示,淡墨画轻岚,水皴染烟雨的笔法,蜀地山水特有的风貌与意境,还有那“我见莲心”的鲜红落印,皆是父亲的金字招牌。
就连苏蓁自幼跟他学画,都只能学其三分形,而学不像那七分神。
老鸨是个识货的,加之楚衣在一旁鉴别,爽快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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