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连这等迎合市井粗人的俗物,你也觉得好的话,你这品味,就太俗气了。
太子倒也不觉难为情,食色之事,人之本性,天潢贵胄与市井粗人,没两样,他也不嫌弃自己骨子里就是个俗人。可又觉得她说得有趣,赶紧挺腰坐直了,作一副求知状:
“要不,你教孤赏画如何?”
元重九心里来了主意,他得把那些个大内秘阁的避火图孤品,坊间流行的秘戏图本,全部都给弄来,堆满案头,然后,一本一本地翻开来,听她赏,看她赏,听一个明眸善睐齿白唇红的大美人,品春宫画,想着就……
又是“啪”地一声,女郎把手中书册往案上一拍,打断了他的遐想,一言扼杀了他的美梦:
“想得美!先把一百遍《应帝王》抄完再说。”
苏蓁起身,拾起案上鹿鸣抄写的那摞厚厚笺纸,顺手翻看。
“抄完就赏?”太子追着问。
苏蓁回头,白了他一眼。
赏你个头!
以为她不知道他肚子里藏的坏水么?笑得一脸的奸诈,满眼都是迷迷的光。
“讨价还价,再加一百遍!”
她一边恶狠狠地回他,一边将手中笺纸理了理,叠整齐,再扭住两边,“唰”地撕开来,权当鹿鸣抄写的,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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