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苏蓁勉强听得。
身软如山塌,头疼如地裂,的确没甚功夫跟他斗。脑子也糊成一团,想要义正言辞,说点训斥他的话,也转不利索。
等她歇一歇,好了再来整治他。
遂一把抽回手来,兀自散气。
“殿下,药煎好了。”鹿鸣的声音,及时地在门外响起。
“端进来。”太子赶紧应声吩咐。
话音落下,就见着一个小宫女托着药碗,轻巧地走了进来,径直行至床前,半屈膝,稳拖盘,刚好递至太子手边。
太子看也不看,伸手过去,却准确地从托盘中端过药碗,再冲着那小宫女挥挥手,那小姑娘就机灵地退下了。
一进一出,动作利索,目不斜视,没有一字聒噪。打翻的木凳,倾覆的水盆,还有床上怒目圆睁的女郎,都与她无关。
苏蓁就追着那个小宫女的身影,一直看她退出殿门去。
一则,两个人在一张床上,斗争了半天,刚才怒气攻心,只觉羞恼,此刻消停了,方觉尴尬。二来,她其实一直有点好奇,元重九那么难伺候的人,东宫的这群宫人侍女,都被他折磨成了什么样?
“喝药?”太子试着讨好地问了一声,同时举起药碗,递至她面前来。
苏蓁这才转眼,回神,抬手接过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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