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的是你的临终遗物啊”文臻脸色一整,大声道,“先生看模样也是饱学大儒,文章英杰,那么我就不明白了,一个读了多年圣贤书的人,临终托付一个很大的麻烦给救了他命的人,结果他没死,醒来后不仅不说感谢,也不说给人添麻烦了歉疚,反而口出恶言,咄咄逼人,这是个什么道理”
张洗马一窒,好一会儿艰难地道“可是你满口谎言”
“是啊。”文臻抱臂笑眯眯看他,“我满口谎言把你救出火场,满口谎言帮你处理刀伤。说不定你身上的烧伤刀伤也是谎言呢,你就没受伤,能自己从太子手下活着出来呢。”
张洗马默然,半晌后,长长一揖,道“是我想差了,姑娘教训的是。”
文臻一笑,还没说话,却听他又正色道“但是姑娘。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为人操守是为人操守。欺骗自以为将死之人,骗走他的重要物品,此行径终究不可取。而强掳欺压无辜民女,则已是罪行,还请姑娘悬崖勒马,痛改前非。将人尽快放了,姑娘如有触犯刑律之处,在下愿为姑娘和官府说明作保。”
“无辜民女”文臻手指捏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说那个掳来做苦力的小丫头啊”
张洗马一喜,“敢问姑娘,她在何处是否安好”
“她呀”文臻慢吞吞地道,“不听话,被我扔下山崖了。”
“你”张洗马脸色一变,忽然又停下,狐疑地打量她的脸色,想要确定这句话的真假。
可惜他之前没见过文臻,不知道这位久经风浪,现在已经名满朝廷的文狐狸的日常德行,看了半天,实在分辨不出这话的真假,只能从平日里文臻的人品来判断,感觉这是真的。
是真的
张洗马一声大吼“你你怎可如此”
文臻脸色一变,白牙一龇“被我救了命命就是我的,被我掳了来命也是我的。我想怎么的就怎么的。不服气咬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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