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要交。但我们这种桑蚕的少,是要拿钱去买。天杀的那个价直接交钱还不成”
文臻听着不对,再要问妇人却不理她了,一摆手道“莫要吵我做活,浪费我灯油”
文臻只好去柴房睡了。堂屋里那一点指头大的灯火没亮多久就吹熄了,但妇人也没睡,挪到院子里就着月光继续做活,也不管这初春的夜里寒气逼人。
妇人做活时,墙头细细碎碎的总有动静,啪嗒一声,砸进来一块墙砖,妇人停了针线,手一挥,她那黑皮肤的大丫头搁了扫帚,一膀子把墙砖又砸了回去,砰一声隐约有人哎哟一声,妇人骂“插了旗都不晓得消停”
黑暗的柴房里,采桑将自己的衣裳在柴草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生怕文臻睡得不舒服,忍不住悄声问“小姐,我听见您吩咐冷莺去寻寡妇带儿女的家庭,为什么啊”
“一来女人当家,适合咱们;二来,这世道,这贫穷乡村,一个寡妇能带着众多孩儿活得好好的,必然有常人不能及之处,那么总比寻常村夫值得拉关系。”
“那旗子又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出卖咱们的暗号吧”
“你见过当着人面打的暗号吗这就要说到为什么寡妇能带着众多孩儿还能活得好好的问题了。”
“为什么”
文臻没有回答,心中叹息一声,摸摸她的头,“睡吧。”
采桑听话地俯伏在她脚头,没有再说话。
月光浅淡地转过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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