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皇子生涯,他见惯嚎哭惨叫,习惯将人命践踏于脚底,从来没有人,能这样变本加厉地把他践踏回来。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被轻贱被逼入绝境的恐惧,这样的恐惧他不想尝试第二次。
他还害怕自己也再没有第二次。
文臻却又深深在心底叹口气。
人声喧哗,燕绝的护卫冲来了,还有步湛的声音。
她在燕绝护卫到达的最后一刻,才终于从自己颈后,拔出一根针。
拔出的时候,她睁大眼睛,忍住那一霎像要劈裂后颈的巨大疼痛。
那东西在指尖光芒微微,一缕红色隐隐,那是她的血。
进入她体内的针,在这段时间的加紧炼化和具化后,终于勉强可以拔出一根。
说是针,不如说是气,因为那特殊功法和药物作用形成的一小缕,带毒的气。
那针当初是治病的,就文臻的理解,那东西可以吸附人体内一切的杂质和病毒。
现在,她把这根满是病菌的玩意儿,送给燕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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