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并不生气,只懒懒道“老姚,你就是爱操心。你要审便审,但唐瑛这事儿能有什么错儿不就是他手下有人举告妖女,他本着忠君之心带人前来作证罢了。真要论起来,你们先前个个言之凿凿指责闻真真,是不是也该审一审自己的私心”
姚太尉被堵得一噎,还没想出词儿来,她已经指着刘尚道“这倒是个泼皮货儿,跑到这宫里来妖言惑众,要治也该治他才对。怎么,还想弄回你未婚妻去”
刘尚原本脸色惨白如死,给这一指,倒指出了勇气,砰一声跪倒,重重磕了个头,大声道“陛下,娘娘。奴才没有妖言惑众奴才每句话都是真的这个女人如何狡辩都是她巧言矫饰,万万不可相信奴才愿意以性命担保,她不是闻真真”
说完他就砰砰磕头,用力极巨,撞得石板地面一片殷红,声音凄厉,“奴才不怕死奴才丢了功名,废了身体,弃了父母,沦落至此,所思所求,就是要揭穿这妖女的面目。陛下陛下您信奴才一句她身上反常太多,这样的人,不能留在您身边啊”
他声音尖利,似黑夜里的刺一般戳人,众人听见最后一句,都微有动容。
杀人巫蛊案虽然闻真真用有力的证据洗清了自己,可是她身上,确实还有很多言语难以解释的东西。
比如忽然精进的厨艺,比如大变的性格。
比如她拥有的奇怪的用具,各种从未见过的美食。
就算今日这事她无辜,可说到底算是来历不明形迹可疑,这样的人,是不能留在陛下身边的。
清明的目光渐渐又汇聚成怀疑的潮流,在刘尚歇斯底里的哭声里悄悄包围了文臻。
刘尚的神态语气,发自内心的恨与恐惧,在这些久经宦海的老臣眼底,不似作伪。
皇帝又慢慢坐下了,德妃靠着他的椅子,袖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文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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