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娘”好像触及了陆绎心中最深的一点温暖,让他缩回了那只即将扰了袁今夏梦境的手。
“娘,夏儿在堂子里很害怕,你来接夏儿回家,好不好?夏儿保证乖乖的。”“娘,夏儿长大了,挣钱了,六扇门的工钱挺高的,我攒够了钱就来找你,你等着夏儿,好不好?”
原来是一个想找妈妈的小姑娘。陆绎对他人的私事向来没有兴趣,但是这一次竟对这个小捕快起了几分怜惜之意。
娘,堂子,捕快。几个词,勾勒出袁今夏前十八年的人生。京城里像她这般年纪的姑娘,哪个不是自小娇养在闺阁,被爹娘捧在心尖尖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像袁今夏一样像个男子似的办案,大大咧咧的也没个正形。他想着袁今夏素来有些没心没肺,整天笑嘻嘻办案时却又一脸倔强的样子,不知不觉竟勾起了嘴角。
不用做那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像她一样的姑娘,也很好。
自陆绎和今夏婚后,陆绎便开始了日日忍受今夏不甚美观的睡相的生活。
这极大地锻炼了陆绎的忍耐能力,让他终于在被今夏的小动作弄醒时第一反应不是去枕头下摸刀而是去看看他的小姑娘睡得是否安好,能在今夏一个踢腿命中他腰的时候也不变脸色,并且叹着气将今夏不安分地溜出被窝之外的小手捞回被窝,替她检查检查身上还有哪处地方小被子没有盖好。
有时候借着窗外透过的一点朦胧月色,他也会悄悄端详娇妻的睡颜,手指抚过她的面庞,替她理好额上的碎发。成婚几年,她的脸上却犹带着少女的娇憨,还是喜欢在睡梦中嘟着嘴,小小地呼噜着,让人忍不住想去捏一下她看着鼓囊囊的腮帮子,忍不住想要凑上前去,尝一尝她唇齿间的桂花香。
有时候今夏在梦中实在是不安分极了,他便会伸出手,将今夏揽入怀中,收起她不听话的手脚,再将被子捂得更为严实了些,让今夏依着自己的胸膛,像哄平熙一样轻轻拍着今夏的后背,同她十指相扣。渐渐地今夏放松了身子,呼吸也平稳下来,听着爱妻有节奏的鼾声,他才能放心地再次入睡。
他不知道今夏在梦中见到了什么,但他知道,无论是她在梦中遇见了强大的敌军,阴险的小人,凶猛的野兽,这样做,总能让梦中的今夏感到温暖,总能为她传去安心的力量。也许,在梦中,他和今夏正在共御强敌,同渡难关。无论过程怎样,梦的结尾一定是他同今夏执手此生,他愿意用余生同今夏把这个梦变作现实。
若是今夏早上赖床不肯起床,抓着他的手臂嚷嚷着:“哥哥我昨天晚上又梦见你了。”,陆绎总会一边故作嫌弃地板着脸说:“又在为你偷懒找借口了,最多再赖一刻钟,听见没有?”一边含笑听今夏讲着他们在梦中的奇遇,看着她眼眸中闪烁的星光,让她成为了他眼中的唯一。
今夏,有我在,即使是在梦中,也不会有人敢伤你分毫,我也一直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和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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