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禁足也没用,到处都是他的影子,我不是清晨醒来就抱着冰丝被落泪,就是对镜梳妆时,披散着头发,盯着手里的绿步摇发呆。
他来找我当面悔婚的那晚,我将这步摇扔进了灌木丛,过后又偷偷捡回来,像关起什么似的将它关在妆奁盒子最下方的抽屉里,仿佛借此可以藏起自己的心意,也可以不去正视那晚不美好的回忆。
可是如今我又将它拿了出来,仿佛拿出被自己可以隐藏的心意,还有刻意忘记的温柔。
于是步摇一出手,我的情绪就好像找到出口了一般,心里一酸又哭起来,但其实我的眼睛早就哭肿了,还没来得及恢复。
要么就是睡到一半披了衣服起来,坐在我们曾并肩而坐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上那惨白惨白的月亮,希望时间可以回到那一晚,回到他拒绝婚约之前,我们一起坐在台阶上,我吃着糯米糍,他为我簪着簪子。
但事实他并没有给我簪簪子,没有什么绾发理青丝,深情对视的环节,只是这些,却是我后来幻想了无数遍的。
我打从心底希望忘记悔婚的事情,甚至一遍遍假设,如果我一开始就提婚约的事,在慕千寒崭露头角引起师尊注意之前,就和顾少白把这个婚结了,是不是他就不会走了?
在这样精神的双重高强度压力之下,我终于不负众望地……病倒了。
青青和紫玥当仁不让地肩负起照顾我的重任。
“有首歌唱得好啊,爱是一场感冒……”我抿了口公元前820年的中药,彻底进入胡言乱语模式。
“行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紫玥将喂药的小汤匙轻搁在碗里,第一次那么温柔地安慰我,“你要真想他就去找他,又何苦在这里独自落泪,其实是因为你心里知道,他不喜欢你,你难受的是他不喜欢你这件事,是他曾经明明说过要娶你,要和你一起在一起,却可以说走就走,你何尝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又怎会忍心留你如此难过?”
我只默默流泪不说话,其实心里只听得那一句“他不喜欢你”,在脑中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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