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的冬子,有一种强烈的被割裂的感觉。过去的故乡已经远离,过去自己的亲人已经离世,过去的一切,好像与今天的自我没有关系。这种割裂感,异常痛苦,让冬子找不到自己。
但今天组长临时扮演了些家长的形象,让冬子很温暖。因为,他看到了过去某些熟悉的影子。那时,冬子过年,是被照顾的,被关怀的,被祝贺的,那种温暖,你享受过,就一辈子期待它。
腊月二十九的下午,小薛虽然单身,也邀请冬子跟他一起过年。他有几个同学,都在佛山是单身汉,他们组了一个年轻人集体过年的局,想让冬子参加,冬子没有答应。毕竟,这种
当过客的方式,不是冬子期待的过年氛围,与其尴尬,不如孤独。
唯一没有邀请冬子的,只有洪大美女了。这个神秘微笑的美女,也不大参与大家的话题,她是本人人,完全可以特立独行。
帅哥愉快地回忆起了他老家东北的过年,虽然没有吹出棒打狍子瓢舀鱼的大话,但对冰天雪地的形容,是很有诗意的。这个穿格子衫外套运动服的人,居然讲到了自己的遗憾。“我小时候,穿不起貂,现在穿得起了,又不需要。”
这种真情流露时,东北口音就出来了,自带某种喜感。本来大家要鼓励他唱两句二人转时,他给了个眼神,里间的组长,正坐在电脑旁,写着什么东西,咱们也不能以过年之名,行放肆之事。
而程姐来自于山西,她毕业于兰州大学,那是个真名牌大学,只是地处偏远。她本来曾经考上过公务员,但自己不甘心,才到南方来的。按她的话说,到这里来是对了。毕竟,跟自己老公算是修成正果,况且,收入也是当公务员的两三倍,气候和环境也都好得多。
她只是放不下故乡的秧歌与腰鼓,那种奔放与快乐,简直是无法比较的。
而洪大美女只是在一边听,并不说话。作为外交部长的程姐,当然注意到这一点。“小洪,你爱心交响乐,我跟你说,近十几年,中国自己写的交响乐,我觉得,最好的,莫过于那一首《看秧歌》了,你有空下来听听,真能够入心的。”
洪姐只是笑笑:“好,我回去就下。”
“你们不知道,那秧歌扭起来,根本不像是中央电视台那种,表演给人看的。你要是扭秧歌,得进去,得对眼神,得有挑逗,算了,不跟你们小伙子们说了,说多了,怕你们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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