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又引起周边几个妇女的哭泣。一个老头吼到:“没出息的东西,今天是喜事,你们哭什么哭?”
几位妇女才由悲转喜,冬子看见,挂着眼泪红着眼睛的微笑,是那么的直刺人心。
此时,冬子完全不想离开了,他想看看,这种骨肉团聚的场面,这种全村人迎接一个离家孩子的场面,究竟是何种感情。其实,在内心里,冬子始终有个疑问:我的究竟是不是父母亲生的呢?
其实这个答案,已经有了。冬子通过父母的血型,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但从感情上,他不愿意承认而已。内心中最不愿意触碰的地方,是你最深的伤。当年对洪苕货下狠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突然,人群中
一阵骚动。“来了来了”,人们开始向前涌。
冬子踮起脚向前看去,远方山梁那边公路的尽头,开过来一辆警车,虽然没有闪着警灯,但那明显的蓝白标志,在青山绿水间,非常醒目。
此时,一位老汉举起了手,大家屏住了呼吸。等车辆一过水库堤坝的地方,老汉手猛往下一挥,瞬时,鞭炮被点燃,锣鼓声四起,那种场面,叫你认识什么叫激动与热烈。
人们远远地望着车子,有人在那混杂着鞭炮与锣鼓的声音中,声嘶力竭地喊着二蛋的名字。当然还有人是在喊“王二蛋”。
当车子在村口停下,突然听到一阵唢呐声音传来,如此热闹而跳跃,让人的嗓子眼都要飞出来。冬子虽然根本与他们没关系,几乎也要跟着人群,喊着二蛋的名字了。
混杂着硝烟与打锣鼓队挥舞的红绸,车上下来四个人。前面是开车的警察及刘强,这是身边人议论时听到的。后面就是姐姐大翠与二蛋了。
大翠哭得没力气,刘强下车后,也帮忙挽着二蛋,向里面走。这位叫二蛋的,表情有些拘谨,有些木然,四处在张望。当二蛋的脚步踏上村口的土地起,所有鼓乐全部停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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