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穿着崭新且有些不太全身的西装,太正规的样子,不像是一个回家的山里娃,看他的脸蛋,也像是粗糙的劳动人的脸,明显不太适合穿这么正规的西装。听身边人说:“听支书说,这全身上下,都是大翠在家准备好的崭新的,在派出所认完亲,就立即换上了。”
那位村支书,就是先前回来报喜讯的人。
而此时村支书过来了,向警察鞠了一躬,递给他一包烟,冬子眼尖,认得那是中华烟,最高档的那种。
然后,大翠问二蛋:“二蛋,你记不记得啥?”
这位年轻的二蛋,估计被刚才欢迎的阵势吓得有些呆,他只是漠然地向四周看了看。四周的乡亲,还有几个跟二蛋大差不多的,或者小时候抱过二蛋的,不停地在人群中跳,希望二蛋能够认识自己。
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况且三岁孩子的记忆,哪里还有影呢?二蛋向四周看,看着看着,他的表情有了变化。他看到了
水库边一棵巨大的柿子树,这棵树恐怕有百年历史了,那树上的柿子已经长得不太多也不太大,还是青的。
二蛋突然睁大的双眼,揉了揉,说话声音虽然低,但周围的人,都听得到。“好像是,水库怎么变小了,这树也变小了呢?”
姐姐一听,大哭起来。警察在身边开玩笑:“二蛋啊,你三岁走的,还记得这棵树啊。你长大了,它就小了啊。”
二蛋的口音是河南的,所以大家听得很明显,因为嗓子很直,好像有一口气往外冲。
听到警察的话后,二蛋突然回过头来看了看姐姐,突然,他意识到什么,一下跪了下去,扑在地上。这动作太突然,以至于姐夫都没拉住,跟他一起倒在地上。
二蛋哭了,爬在地上,身体直抽搐,哭不出声,只是抖动的那种,随后是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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